第253章 誰在暗處數我們的呼吸瀑布聲嘩嘩壓著人心，眾人一時都沒說話。
楊過吞了下口水，壓著嗓子道：“......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黃蓉回頭瞥他一眼：“先別出聲。”
谷地裡那口躁動，才算被按了下去。
小龍女的目光停在李莫愁和洪凌波那邊，遲遲沒有移開。
李莫愁先動了。
她右手緩緩抬起，五指張開，掌心朝前，彷彿示意自己空手。可那手型太熟了——赤練仙子出針前，慣來都是這樣抬腕。
同一個動作，落在不同人眼裡，便有不同的意味。
“龍姑娘，”李莫愁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若想潑髒水，好歹找個聰明點的說法。”
小龍女沒有看她的手。
她在看李莫愁的腳。
“你今天走了四千六百步。”小龍女說得不疾不徐，數字一條條落下，清楚得像在複述耳邊聽來的聲響，“每一步落地的位置我都聽得清楚。你的步幅比昨天短了兩寸，那是因為昨夜松林裡傷了內息，你在省力。”
李莫愁眉梢陡然一顫。
小龍女接著說：“洪凌波走了四千六百一十二步，比你多十二步，因為她腿短。”
洪凌波的臉更白了。
“黃蓉，四千五百八十步。郭芙，四千六百三十步，她總是在該停的時候多走兩步。淺淺和青青加在一起是——”
郭芙臉上一熱，脫口道：“你數這個做什麼？”
小龍女連頭也不抬：“因為多了一份腳步。”
寧遠這才開口截住：“夠了。直說第十個人。”
小龍女停下來，轉頭看他。
寧遠沒有看小龍女。他在看李莫愁。
準確地說，他在看李莫愁的右手。
“把手放下來。”他說。
話音不重，卻是不容商量的口吻。
李莫愁冷笑：“你當自己是誰，連我抬手也要管？”
寧遠不急，只盯著她掌心：“你若真沒動針，放下又何妨。”
李莫愁眼角抽了一下。昨夜松林的餘燙。石臺上被抹去的血跡。當眾被審視的屈辱，一齊湧了上來。
終究，她還是把手垂了下去，指尖卻仍虛扣著，像隨時都能翻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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