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誰在暗處數我們的呼吸（2）小龍女站在瀑布旁的大石上，白衣被水霧浸得微溼，衣襬貼著小腿。
她低頭看著寧遠，神色清冷，像潭面無風。
“你輕功最好，身法也最隱。我需要你攀上谷地東面的那道巖架——”寧遠指向右側巖壁高處凸出的石脊，“從那裡往下看，能看清野徑方向來了多少人，擺的什麼陣型，有沒有弩車。”
小龍女稍稍偏頭，隔了一息才開口：“你在使喚我？”
寧遠道：“借你一用。”
小龍女淡淡道：“借得倒順口。若我不去呢？”
寧遠看著她：“那我自己上去，你們這裡便少一個人守命。”
小龍女又看了他片刻，才道：“......我去。”
她自石上掠起，衣角輕晃，人已經貼上巖壁。腳尖點過凸起的石縫，手指扣住幾乎不可見的裂痕，幾個起落後，便到了十幾丈高的巖架邊。
整套動作乾淨利落，沒有半分拖泥帶水。
楊過仰著脖子看她上去，眼裡全是亮光。
陳圓圓在旁邊低聲提醒：“楊公子，你的傷口又裂了。”
楊過低頭一看，左肩繃帶果然洇出一片暗紅。他嘿嘿笑了聲，抬手撓了撓後腦。
陳圓圓嘆氣，蹲下身，重新替他纏緊繃帶。
寧遠望著小龍女消失在巖架上方的身影，心中掠過一個念頭。
從古墓到現在，他見過小龍女出手兩回。一回在古墓門前，七式殺招被他的氣機粘滯吞沒；一回便是方才攀上巖壁的身法。
兩回顯露出的東西截然不同。
前一回，是她眼下已有的實力。
後一回，則是更值得留意的餘地。
這個女人的身法。輕功，以及對周遭環境的感知，遠比她的劍法更值得注意。她不像李莫愁那樣是一塊裂冰，也不像黃蓉那樣是一潭深水。她更像一面冷鏡，乾淨得讓人無處藏身。
連他自己，也在鏡中。
念頭只停了很短一剎，他便將它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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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翼巖縫。
兩塊巨巖之間只有一臂寬的裂隙，勉強容一個人側身透過。陽光被巖壁截斷，縫裡陰暗潮溼，腳下碎石被水流衝出一道淺溝。
李莫愁站在裂隙內側，面朝外，右手垂在身旁，指尖微曲。她整個人釘在原地一般，鋒芒卻從那份靜止裡透出來。
洪凌波站在她身後五步。
師徒二人背對著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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