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懸崖上的選擇題瀑布水聲嘩嘩灌滿山谷，谷地裡卻沒人敢多喘一口氣。
小龍女忽然微抬下頜，視線越過霧瀑，落在對岸崖頂。
“那邊。”她只說了兩個字。
寧遠順勢望去，只見霧氣翻湧，崖壁灰黑一片：“我瞧不清。”
黃蓉把話壓得極低，幾乎貼著耳邊：“你看見人了？”
小龍女沒有立刻回答，手指在袖口輕輕一捻，像是在憑霧裡的那點動靜校準方位。片刻後，她才道：“是個人影。站得很穩，正對著我們。”
寧遠壓低嗓音：“手上拿的是什麼？”
“有件黑物。”小龍女微微蹙眉，“不是弓弩一類。前端有孔。”
黃蓉吸了口冷氣，視線仍守著谷口：“那便來者不善。別抬頭太久，給他一個靶子就夠了。”
小龍女仍望著霧中那一點影子：“他沒動。穩得反常，彷彿早就算準我們會停在這裡。”
就在眾人全都盯著對面山崖時，一聲輕微的機括響，忽然劃破谷地裡的沉滯。
響聲極細。若非小龍女先前提醒，幾乎沒人會留意。
那聲音來自對面山崖。
緊接著，一支短矢破空而至。箭桿烏黑，短得異樣，箭簇卻泛著一抹冷銀。
短矢掠過谷地眾人頭頂，直射谷口外野徑上那名剛整隊待衝的蒙古千戶！
“錚”的一聲，短矢精準釘入千戶坐騎前三步的石地，箭尾仍在輕輕震顫。
谷中眾人齊齊變色。
千戶勒住黑馬，低頭看著那支短矢。身邊親衛立刻拔刀上前，圍成半圓，警惕地盯住矢來之處。
短矢上繫著一卷皮紙。
千戶遲疑一息，翻身下馬，彎腰取下皮紙。他展開只看了一眼。
也只這一眼。
他的臉色立刻變了。
那張臉上先是震愕，繼而湧出狂怒，怒意深處又像突然明白了什麼。他猛地抬頭看向對面山崖，隨即轉向谷地左翼那道巖縫——正是李莫愁和洪凌波方才要衝出去的方向。
隨後，他做了一個讓谷地裡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決定。
“左隊！跟我來！”他用蒙語怒吼，聲音在谷地間滾蕩，“其餘人守住谷口，一個不許放走！”
整整一隊騎兵——十二輕騎，外加四名弩手——隨他調轉馬頭，直撲對面山崖。
馬蹄聲驟起，煙塵翻卷。
谷地裡頓時一陣騷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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