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懸崖上的選擇題（3））他的身影在巖壁上接連起落，腳尖掠過突出的石縫，手指扣住幾乎看不見的裂痕，整個人貼著山壁疾掠，直撲對面山崖。
快得讓人來不及眨眼。
郭芙剛要出聲，黃蓉已按住她的口鼻，將她整個人壓回巖縫陰影裡。
郭芙掙了一下，眼眶頓時紅了。
黃蓉貼著她耳邊低聲道：“你敢叫一聲，弩手先點誰？先點他，再點你。”
郭芙掙得眼淚直湧，聲音被堵得發悶：“我。我又沒想——”
黃蓉鬆開一線，讓她能喘氣，手卻仍扣在她肩上：“沒想什麼？沒想害他？那就把這口氣吞下去。”
郭芙紅著眼，嘴上還不肯服：“我就喊一句也不行麼！”
黃蓉冷冷道：“行。你喊。你一喊，他那邊就得多擋兩箭。你要他多挨那兩箭，還是要他活著回來？”
郭芙嘴唇發抖，終究把話咽回去，低低哽了一聲：“......我忍。”
黃蓉這才放緩些力道，卻仍沒有鬆手：“忍住。你若真要幫他，就跟緊我走，別讓我分心。”
就在寧遠衝出巖縫時，另一道身影也追了上去。
一襲白衣，輕得像從谷地裡捲起的一片雪。
小龍女。
她沒有請示，沒有開口，甚至沒有回頭看黃蓉。
她就那樣跟了上去，綴在寧遠身後十丈，不遠不近，如影隨形。
她的輕功比寧遠更飄逸，也更無聲。腳尖點過巖壁，連碎石都不曾驚動。
黃蓉看著一前一後兩道身影，牙關微緊。她當然明白小龍女為什麼跟去——那女子看著冷淡，心裡一旦認定，誰也攔不住。她過去，至少寧遠身邊多一重照應。
黃蓉隨即轉身，看向剩下的人。
郭芙。陳圓圓。淺淺。青青，還有受傷的楊過。
“所有人，”黃蓉的聲音在谷地裡響起，清晰而冷硬，“跟我走。”
“現在。”
對面山崖。
林平之看著寧遠衝來。
他的嘴角挑起一絲弧度。
那笑意沒能真正浮出來，只有眸中亮得駭人。
千戶和十六騎蒙古人已經退到谷口邊緣。他們還盯著林平之手裡的書冊，臉上的貪婪幾乎遮掩不住。
寧遠的身影越來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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