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劍鋒即將觸及書冊時——
林平之忽然對他做了一個無聲的口型。
嘴唇開合，只有兩個字。
“假的。”
寧遠硬生生收住劍勢。
重劍在半空擰出一個詭異弧度，由劈斬轉為橫掃，劍身擦著書冊邊緣掠過，帶起的勁風讓書冊翻了半圈。
千戶的手已經伸到書冊下方。
他一把抓住。
狂喜剛在他臉上浮起，便被一聲悶響截斷。
“轟！”
書頁裡猛地噴出一團白粉，石灰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白色粉末從頁縫中湧出，頃刻罩住千戶和他身邊四名親衛。
“啊——我的眼睛！”
“是石灰！是石灰！”
慘叫聲四起。
蒙古人的陣型頓時亂了。馬匹受驚，嘶鳴著橫衝直撞。騎兵們捂著眼睛從馬背上摔下，在地上翻滾。
白煙瀰漫。
煙霧中，林平之衝向寧遠。
他的速度極快，快得不像一個華山棄徒該有的身法。
他抓住寧遠手腕，力道大得驚人。
“走！”林平之低吼，“現在！西側溪流下游三里，有馬！”
寧遠沒有猶豫。
他反手扣住林平之，兩人同時發力，向崖邊衝去。
可崖邊是萬丈深淵。
下面雖有深潭，距離崖頂卻至少三十丈。直接跳下去，必死無疑。
“跳不跳？”林平之問。
他整個人瘋得清醒。
寧遠回頭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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