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懸崖上的選擇題（4））寧遠沒有再遲疑，一把扣住林平之的手腕：“跟緊！”
他回頭掃過那些剛搭上弦的蒙古騎兵，唇邊冷意一閃，彷彿刀背貼著骨頭擦過。
三人同時躍下崖去，身影轉瞬沒入晨霧。
蒙古騎兵衝到崖邊，只看見下方白霧翻湧，哪裡還有半個人影？有人急得破口大罵，卻誰也不敢跟著往下跳。
崖壁中段斜斜探出一道極窄的巖架，如同天生的石樑，硬是托住了他們下墜的勢頭。
巖架上藤蔓密佈，粗的足有兒臂，彼此纏繞，垂向更深的谷底。
寧遠下落時探手一抓，五指扣住藤身，整個人猛地一墜，隨即穩住。
林平之緊隨其後，也借藤蔓卸去了力道。
小龍女身法更輕，半空中衣袂一轉，足尖已點上巖架，身形清冷如舊。
三人藉著藤蔓向下滑去。
頭頂仍有蒙古人的怒吼，箭矢破風而來，卻被藤葉和亂石擋去大半，射不到他們身上。
十丈。二十丈。
谷底水聲漸近。
深潭到了。
寧遠鬆開藤蔓，縱身落入潭中。
冰冷潭水迎面裹來，水花四濺。
這點寒意對他而言算不得什麼。
林平之和小龍女也先後入水。
三人在水下潛行，順著水勢向下遊漂去。
下游三里外。
一處隱蔽河灣藏在蘆葦深處。
三匹馬拴在樹下，馬背上搭著乾糧袋和水囊，顯然早已備好。
林平之從水裡爬上岸，衣衫盡溼，神色卻仍清明。他走到馬旁，先檢查干糧袋，又回頭看向寧遠和小龍女。
“換衣服。”他指了指馬背上的包袱，“裡面有乾淨的。蒙古人很快會追下來，沒工夫生火烘衣。”
寧遠看著他，嗓音不高，寒意卻壓得人發緊：“你這一局，不只是救人吧？”
林平之把乾衣抖開，甩到旁邊石上：“先換。要算賬，也得活著算。”
寧遠站著沒動：“那本假的一爆，蒙古人第一個恨的是誰？是我。你故意把火引到我身上。”
林平之動作停了停，又低頭去系包袱，彷彿不願接這句話：“恨你也好，恨我也罷，反正他們不會去恨嶽不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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