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遠盯住他：“真本呢？”
林平之看了他一會兒，答得緩慢：“真本不在我手上。”
寧遠手背青筋微起。
林平之又補了一句，分明是故意刺他：“在你腦子裡。你記下了多少，自己最清楚。”
寧遠忽然笑了：“原來如此。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秘傳落進蒙古人手裡，哪怕那是真的。”
他看著林平之，語氣更冷：“因為你知道，只有我記下來的東西，才算真正留下傳承。你佈下這局，救我們出谷只是其一，真正想要的，是逼我上華山。”
林平之沒有反駁，便等同預設。
寧遠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想讓我聯手，總得拿出代價。”
林平之把包袱丟到他腳邊：“代價就是，我給你路，你給我命。”
他停了停，又道：“況且，你難道不想知道嶽不群手裡究竟有什麼？”
寧遠挑眉：“什麼東西？”
林平之扯了扯嘴角：“我說清了你就敢信？我說是劍譜，你信不信？我說是人頭，你又信不信？”
寧遠眸底寒色更重：“你把我當傻子耍。”
林平之翻身上馬，勒住韁繩，回身指向林道，語速陡然加快：“這些話現在問不完。你要是不信我，就留在這裡等他們圍上來。”
寧遠看著他：“一句話，就想讓我跟你走？”
林平之冷冷道：“你還有別的路嗎？”
小龍女忽然側首：“馬蹄聲。”
三人同時止住話頭。
遠處果然傳來細碎踏地聲，正沿著林間逼近。
林平之臉色沉下去，低聲罵了一句，隨即喝道：“上馬！你要審我，甩開追兵再審。我不陪你們一起死在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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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換過乾衣，翻身上馬。
小龍女坐在寧遠身後。她的馬在先前混亂中走失，只能與寧遠共乘一騎。她雙手虛虛環在寧遠腰間，力道極輕，幾乎不帶重量。
林平之在前開路，三騎衝出河灣，沿溪流向下游疾馳。
馬蹄踏破晨露，在草地上留下一串深深蹄印。
身後，終南山的輪廓在晨光裡漸漸遠去。
前方，是更深的密林，更險的山道，還有更多看不清的危機。
寧遠坐在馬背上，重劍橫在身前。小龍女微涼的體溫隔著衣料傳來，身上那縷冷香也在風裡若有若無地貼近，使他緊繃到極處的心神稍稍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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