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溪流盡頭，墓門之前崖下深潭寒意透骨。
寧遠屏住氣息，在昏暗水色裡睜開眼。
頭頂微光被水面揉成零碎的亮片，晃晃蕩蕩，將巖壁間垂落的藤蔓照出模糊輪廓。
他左手扣住一根粗藤，右手把重劍推回背後皮扣裡。
入水之前，他已用布條將劍身和劍鞘綁牢，此時肩後只露出一截劍柄。
他轉頭看去。
小龍女離他不過三尺，白衣在水裡鋪開，像一瓣清冷蓮影，烏髮隨水流輕輕浮散。
她閉著眼，雙手在身側緩緩劃過，身形從容得近乎不受水勢牽制。
更遠處，林平之正拼力往潭邊遊。
他水性不佳，每一下動作都帶著急促。
三人先後衝出水面。
“噗——”
寧遠吐出嗆入口中的潭水，抬手抹去臉上的水痕。
深潭三面皆是陡直巖壁，唯一的出口在東側，是一條兩丈來寬的溪流。水流不急，卻一路向更低處延伸，顯然能帶他們離開這片崖底。
林平之趴在石灘上咳了幾聲，抹了把臉，餘光仍忍不住朝來路掃去。
“都還喘氣？”
他問得極輕，話落之後，潭邊水聲反倒顯得更清。
寧遠點頭，同時提起一縷內勁。溼冷水汽從他衣衫間蒸騰起來。
他身上浸透的布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去大半，連周圍地面也被熱力烘出一圈淺淡痕跡。
林平之這才緩過那口憋在胸中的氣，低聲道：“別在這裡耗。順水往下，約莫三里，有三匹馬......我拴在槐樹下。”
他又補了一句，話裡帶著硬意：“趁他們還沒追到潭口。”
寧遠遊向岸邊，一手搭住岩石，輕輕借力便翻上石灘，幾乎沒有帶起水花。
小龍女落在他身側，足尖點地即穩，落地聲輕得像被晨風掩住。
寧遠見她衣衫溼透貼在身上，便在她肩後一按，溫和內力隨掌心渡入。小龍女周身隨即泛起淡淡白霧，素白布衣轉眼也幹了大半。
三人身上的寒水盡去不少，晨風吹過，冷意很快被體內流轉的內勁壓下。
林平之走到岸邊一棵老槐樹下，解開系在低垂枝椏上的韁繩。
三匹馬停在樹影裡，兩匹棕馬，一匹青驄。馬背上還搭著油布包好的乾糧袋和水囊。
“換衣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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