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平之笑意收住，話卻依舊輕：“值你一條，就夠。”
寧遠沒有接這句話，只道：“說。”
林平之像把字從齒間逼出來：“華山。嶽不群。”
寧遠眉梢微動：“你同我結盟，是想讓我替你報仇？”
林平之冷聲道：“別把這事說成替我報仇。你若不走這一步，你自己也沒退路。”
小龍女站在一旁，沒有開口。
她只是看著，聽著。
寧遠注意到，她垂在袖邊的手微微收攏。
林平之道：“我離開青麓鎮後沒有走遠，一直跟在後面。”
寧遠冷冷道：“跟著就能備馬備衣？你倒想得周全。”
林平之煩躁地揮了下手：“少拿這個壓我。我知道他們想要什麼，也知道你現在最缺什麼——時間。”
黃蓉在旁插口：“你說千戶回營會咬死寧遠毀了真本，憑什麼這麼篤定？”
林平之嗤笑一聲：“他瞎了一隻眼，總得找個人頂罪。不然回去之後，誰肯饒他？他若不把話說狠些，拿什麼保命？”
寧遠道：“金輪法王未必會信。”
林平之看著他：“他可以不信，但他不能不追。追不到你，這本所謂的真秘傳，就會變成他的恥辱。”
他稍作停頓，把聲音壓得更低：“我就是要把你逼到只能跟我走同一條路。”
這番盤算一層套一層，冷得近乎狠毒。
寧遠默了片刻。
然後他問：“真本呢？”
林平之笑意極淺：“你真還惦記那本書？”
寧遠面色不動：“我問你，書在哪。”
林平之看了他片刻，像在掂量什麼，忽然道：“你別裝傻。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翻過。看過。若是半點沒記下，你敢把它當餌扔出去？”
寧遠目光沉下：“你在詐我。”
林平之聳了聳肩：“我是在確認。真本在不在我手裡，其實不重要。”
他又添了一句，話裡帶狠：“你當眾翻過一遍，他們只會認定你已經記下。”
“所以，蒙古人永遠拿不到真秘傳。可他們不會信。他們會一直追，一直殺，直到抓住你，或者被你殺盡。”
林平之頓了頓，神色愈發冷硬。
“你若不想再被他們攆著逃，就得換個法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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