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0章 緣來如此，三次定情“崆峒”
二字傳進偏屋，殷素素剛緩下來的臉色又冷了幾分。
她攏好衣襟，伸手去取桌上的紗帽。
若不是白布下還滲著一點血色，幾乎看不出她方才才從皮肉裡取出一枚金花。
寧遠把染血的金花用布包好，收入袖中。
殷素素看見了，指尖一停：“你留它做什麼？”
“金花婆婆傷人，總要有人認得她的手段。”
“你連她也要惹？”
“她傷的是你。”寧遠把針囊合上，語氣不重，
“我裝沒看見，豈不是白收你一頓飯？”
殷素素沒有立刻接話。
這句話落得輕，卻恰好落在她多年最難受的地方。
她年輕時任性，殺過人，也欠過命。
嫁入武當後，張翠山待她極好，可正邪兩字橫在中間，旁人看她，先看天鷹教，再看王盤山，最後才肯看一眼殷素素這個人。
張翠山死後，那些目光更像刀。
她彷彿只有跟著死一回，才算對得起舊賬。
寧遠卻沒有問她該不該救。
他只說，傷的是你。
殷素素把紗帽放回桌上，聲音低了些：
“你不問我當年殺過多少人？”
寧遠正在收拾銀針，聞言看她一眼：“你想說？”
“未必。”
“那我問了做什麼。”寧遠把藥瓶推到她面前，
“崆峒追你，多半也不是為公道。謝遜。屠龍刀。舊恨，哪一樣都比公道順手。”
殷素素笑了笑，眼底卻沒有多少笑意：
“寧公子這話若被外面那些名門正派聽見，又要多一條罪名。”
“罪名多了不壓身。”寧遠道，
“這藥收好。若他們動手，你左臂少使力，別逞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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