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 馬伕人康敏說完那一句，又閉了口。
她先看全冠清。
全冠清被捆在牆角，嘴邊破了，眼睛被灰粉激得發紅，仍死死盯著她。
那目光不像求她閉嘴，更像要把她一起拖進泥裡。
寧遠道：“怕他？”
康敏輕輕搖頭：
“這種人還輪不到我怕。他們嘴裡喊得響，真到刀架在脖子上，只會喊旁人先死。”
寧遠看了牆角一眼：“你倒會挑時候看人。”
康敏低低笑了一下：
“女人若不會看人，早被吃得骨頭都不剩。”
寧遠沒有接她這句。
他起身，在屋裡走了一圈。
桌上有兩隻酒杯，一隻杯沿乾淨，一隻杯底還留著淡淡苦氣。
冷茶灑在桌角，順著木紋慢慢往下滴。
靈堂方向傳來紙錢灰的味道，混著舊宅的潮氣，壓得人胸口發悶。
康敏看著他停在酒杯旁，眼神動了動：“寧公子懂藥？”
“懂一點。”
“那公子該知道，那藥要不了人命。”
寧遠回頭看她：“你先替自己挑輕的說？”
康敏臉色微變，很快又柔下來：“我只是說實話。”
寧遠把酒杯放回原處：“繼續。”
康敏垂下眼。
“藥是全冠清給的。他原本只說，白世鏡這人愛名聲，也愛端架子，若能讓他在馬家出點醜，日後便好拿捏。”
牆角全冠清猛地掙動起來，繩索在他肩上勒出一聲悶響。
兩名丐幫弟子立刻按住他。
寧遠沒有看他。
康敏也沒有。
她像是終於決定先舍掉這個人，聲音比方才穩了些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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