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真半假，才最能嚇人。白世鏡怕名聲有汙，怕黃幫主回來後，第一個拿他立規矩。他這種人，最怕旁人說他不正。”
牆角全冠清喘著粗氣，像要罵她。
嘴被茶盞磕破後，他說不清話，只能發出含糊的怒聲。
康敏仍不看他。
“我把臥房門推開，告訴白世鏡，先夫未必睡死。若明日醒來，把他夜裡留在馬家的事說出去，他一生清名就完了。”
寧遠目光冷下來：“於是他進去殺人？”
康敏低聲道：
“他起初只是想問。先夫醒過一次，見我和白世鏡同在房裡，罵了很難聽的話。白世鏡慌了，先是去按他的肩，後來兩人拉扯起來。”
屋外風吹得白燈亂搖，燈影在她臉上一明一暗。
康敏的聲音也輕了些：
“先夫中了藥，又飲了酒，力氣不穩。白世鏡一掌打在他胸口，人便倒了。”
寧遠沒有立刻說話。
那一掌在她口中像是失手，可她從下藥。挑撥到推門，每一步都把人往那間臥房裡推。
白世鏡揮掌的時候，她或許沒有親自動手，卻早把刀柄遞了出去。
片刻後，寧遠問：“窗戶呢？”
康敏道：“我開的。”
“栽給魯有腳？”
“全冠清事後說，這是機會。”康敏看了一眼牆角，
“只要把剛猛掌力傳出去，魯有腳便說不清。白世鏡已經動了手，徐長老又不服魯有腳，奚。宋兩位長老也怨糧械分配，幾句話便能讓他們站過來。”
寧遠看向全冠清：
“聽見沒有？你忙前忙後，最後也只值她幾句話。”
全冠清額上青筋跳動，掙得繩索又響了一聲。
康敏忽然俯身，語氣也軟下來：
“寧公子，我已經說了。馬大元死在白世鏡掌下，全冠清藉機起事，我不過是被他們推著走。”
寧遠笑了笑：
“你若真被推著走，方才不會先問我能不能保你。”
康敏臉色白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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