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芙眼裡有了點光，嘴上卻道：“我本來就長進了。”
她被淺淺扶走後，屋內又靜了下來。
陳圓圓輕聲道：
“衛壁三更派人出了莊，往東南小道去。若殷素素明日到，多半就是那條路。”
寧遠點頭：“朱長齡不想讓客院先看見。”
黃蓉道：“那我們便裝作看不見。”
寧遠看她。
黃蓉笑吟吟道：“客隨主便嘛。”
這一夜，紅梅山莊沒有睡熟。
後院有人換崗，犬鏈響了三次。書房裡的燈到四更才滅。
寧遠靠在窗邊小憩片刻，天色剛灰，圓圓便端著熱水和早飯進來。
青青跟在後頭，懷裡還抱著半個熱餅。
“公子，莊裡備馬了。”圓圓把水盆放下，
“東南小道，兩匹馬，牽得很輕。”
青青搶著道：
“朱姑娘也起了。換了一身鵝黃衣裙，紅梅釵比昨晚那支還亮。”
寧遠笑道：“你昨夜沒睡，就盯人家衣裳？”
青青認真道：
“她從院門走過去，雪地裡很亮，想不看也難。”
話音剛落，院外便傳來輕軟腳步聲。
朱九真來了。
她今日果然換了鵝黃衣裙，外披白狐裘，髮間紅梅釵映著晨光，嬌豔得像要把山中寒意都壓下去。
她進門時先看寧遠，笑意在唇邊停得恰到好處。
“寧公子昨夜睡得可好？”
寧遠道：“山莊熱鬧，倒也不困。”
朱九真眼尾微動，很快笑道：
“山裡犬多，吵著公子了？我已讓人備了粥點，比客院這些冷食好些。”
圓圓把熱餅擺到桌上，柔聲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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