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守了光明頂這麼多年，卻讓仇人在禁地來去自如，讓舊主遺骨無人收殮。
堂外罷戰未穩，堂內舊事又一件件翻出來，他一時竟沒有開口。
楊不悔忽然鬆開扶她的人，朝陽頂天遺骨深深一禮。
“陽教主，我會告訴我爹。該堵的路，該燒的藥，該送下山的人，明教今日就辦。”
她聲音不大，殷梨亭卻聽得清清楚楚。
他看著她伏在陽頂天遺骨前，忽然輕聲問：
“姑娘，你叫什麼？”
楊不悔回頭。
殷梨亭臉色白得厲害，像這一句話已經費盡力氣。
她遲疑了一下，還是答道：“楊不悔。”
“不悔？”
殷梨亭腕間一顫，劍鞘輕輕碰到石壁。
滅絕師太眼中掠過一絲寒意。
楊不悔點頭：“我娘給我取的。”
殷梨亭還想問，宋遠橋按住他的肩：“六弟，先出去。”
回到議事堂時，堂內外已擠滿傷者。
少林灰衣。斷佛珠。藥壇。引線都被抬到堂前。
各派弟子再看寧遠，神色已變，不再是先前那種只帶防備的敵意。
空聞當眾合十，聲音沙啞：
“圓真混入少林多年，借少林名號行惡。今日少林失察，愧對各派，也愧對死傷之人。少林即刻罷手，帶傷者下山。成昆舊事，老衲會回寺清理門戶，給諸位一個明白說法。”
少林一退，堂中那口氣鬆了大半。
滅絕師太隨即道：
“峨眉弟子收劍，救本門傷者。天黑前下山。”
周芷若立刻轉身傳令。
她聲音不高，卻把慌亂的峨眉弟子很快攏住，受傷的先抬走，能走的退到廊下，不許再靠近明教眾人。
宋遠橋也道：
“武當弟子退後三丈，不得追擊明教中人。先護傷者。”
黛綺絲起身，紫衫上血跡斑駁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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