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九陽真經殘篇。為師與寧少俠談的是峨眉武學。”
周芷若輕聲道：“弟子聽見了。”
她聽見的不是九陽真經。
是寧遠說，他不能只守她一人。
也是師父問，他對她到底有幾分真。
還有師父那句，峨眉女弟子不能被人指點。
這句話比旁的更疼。
她忽然明白，原來自己方才在營地裡一遍遍替寧遠辯解的心思，在師父眼中早已藏不住。
她以為自己還站在岸邊，其實衣角早溼了。
這些話若當面說，她或許還能強撐著問下去。
偏偏隔著樹影聽見，便像一根細針，扎得她連喊疼都顯得可笑。
寧遠上前半步：“芷若。”
周芷若立刻退後。
這一步退得很輕，卻比拔劍還叫人難受。
“寧公子不必解釋。”她道，
“你救過我，教過我，也護過峨眉。我記得。”
她越客氣，寧遠心裡越沉。
滅絕師太看出她不對，聲音放緩了些：
“芷若，隨為師回去。”
周芷若看向她：“師父也早知道？”
滅絕師太臉色一變：“知道什麼？”
“知道他身邊有許多人，知道他不會只守誰一人。”
周芷若眼圈微紅，仍竭力把話說穩，
“那師父為何不早些告訴我？”
滅絕師太沉聲道：“情字一關，旁人告訴你沒用。”
周芷若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所以師父便讓我自己撞破？”
滅絕師太怒道：“你這是同誰說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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