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比罵她更有用。
郭芙把眼淚壓回去，轉身回到弓手後頭。
城外號角驟急。
攻城錘後撤十餘步，幾十名壯卒一齊發喊，推著鐵皮錘頭衝來。
城頭滾木砸下，火油潑在盾車上，燒起半堵火牆。
可那架攻城錘仍從火旁撞來，鐵皮上卷著火星，像一塊燒紅的巨石。
黃蓉抬頭看了一眼城外旗號。
北門鼓聲未停，西牆箭雨仍密，東南門前的盾車卻越聚越厚。
阿里海木的前鋒已經把最重的一拳砸到了這裡。
“高將軍。”黃蓉道，
“外門破後，別急著堵門洞。先讓第一排進來。”
高達瞬間明白：“關在甕城裡殺。”
“門洞窄。進來的人救不了後頭，後頭的人也退不了前頭。我們只要把兩邊守住，門洞越擠，他們越亂。”
高達提刀向前：
“聽夫人的！前排撤三步，槍陣壓兩側。等他們進來！”
守門兵紅著眼退開。
最後一撞到了。
鐵皮錘頭重重砸在門心，斷裂的門軸再撐不住，半扇城門從門框上撕下來，帶著木屑。鐵片和碎石倒入門洞。
塵煙裡，蒙古盾兵發出吼聲，踩著破門衝入。
高達刀鋒一落：“刺！”
長槍從兩側齊出。
最先擠入的十餘名蒙古兵連盾都抬不穩，被槍鋒扎翻在地。
後頭的人剎不住腳，踩著屍身繼續往裡壓。
黃蓉竹棒連點，挑開一名躍上糧車的蒙古高手。
那人還要翻腕擲刀，郭芙看準這一瞬，抓起一支短矛擲出，正中那人肩頭。
黃蓉回頭看她。
郭芙心虛地舉起手，掌心還纏著布：“我沒下去。”
黃蓉眼裡緊意未散，卻沒有責備：“這一下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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