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3章 寧遠在何處？東南外門失守的訊息，比傷兵先一步傳進後街。
程靈素正在藥棚前洗刀。盆裡的水換了三回，仍舊泛紅。
兩個郎中抬著一名胸口中箭計程車兵進來，後頭又擠來三個輕傷兵，其中一個捂著胳膊，疼得一路喊到院門口。
程靈素抬眼：“能喊這麼響，去外棚。”
那兵低頭看自己滿手的血：“我流血了！”
青青抱著藥罐跑過來，聲音都飄了：
“流血也排隊！前頭那個快沒氣了，你先把布按緊，別往程姑娘刀下擠。”
傷兵被她吼得一縮，乖乖退到外棚。
程靈素已經剪開重傷兵衣甲：
“熱水。止血散。按住他的肩，別讓他亂動。”
陳圓圓領著幾個婦人把門板抬進來，立刻分人：
“你去燒水，你拿布。別看血，看程姑娘的手，她要什麼你遞什麼。”
院外忽然傳來甲葉碰撞聲。
趙副將帶著數十名精兵趕到，臉上滿是塵灰。
他進門前先看了一眼藥棚裡的人，聲音壓得不算低：
“郭夫人呢？高將軍有令，請夫人移入內城衙署。東南門已破，若蒙軍穿巷，來不及護送。”
淺淺正從屋裡抱著藥布出來，腳下一停，隨即擋到門前。
“趙副將，夫人在裡面處置軍令。”
趙副將急道：
“姑娘讓開。寧公子不在，夫人若有閃失，誰能擔？”
藥棚裡幾個傷兵同時抬頭。
連那個剛被青青趕去外棚的輕傷兵，也下意識往院內看了一眼。
淺淺把門合上一半，聲音壓低，卻比方才更穩：
“將軍這話再響一點，明日滿城都會說郭夫人要走。”
趙副將臉色一變。
淺淺沒有退：
“夫人若退，城裡人跟著退。您帶來的人，留下二十個守巷口，十個護藥車去石牌巷，剩下的回高將軍身邊。這裡得有人守，不用人慌。”
趙副將盯著她：“這是你的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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