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襄陽軍聽令！阿里海木已死，蒙古中軍已亂！前排開門板，長槍隊壓上去，弓手射將旗！”
黃蓉補道：
“只奪街口，不許追出城外。誰離隊貪功，拿軍法說話。”
守軍先是一怔，隨後壓了一夜的那口氣轟然衝起。
“殺！”
門板推開，殘刀。長槍。木槓一齊向前。
百姓仍在後頭送石。拖傷兵。撿散箭。
郭芙跟著側翼壓上，見幾個年輕兵追過石車，立刻橫劍擋住。
“回來！退了也先咬住隊形。你死在外頭，誰替你娘領撫銀？”
那軍士被罵得一愣，終於退回隊中。
黃蓉聽見，唇邊帶出一點淺笑：“再響些。”
郭芙臉上一熱：“是！”
蒙古兵開始退。
攻城最怕回頭，一回頭，刀慢了，腳也鬆了。
高達帶人把敵軍推出石牌巷，又奪回甕城半邊。
黃蓉始終沒讓人追出外門。
午後，蒙古前營拔了第一批寨樁。
黃蓉站在城樓缺口，看著敵軍退遠，袖中手掌始終沒有鬆開。
寧遠還沒回來。
頭盔到了，人卻沒到。
郭芙望著舊汊方向，嘴硬道：
“他能殺阿里海木，肯定沒事。”
黃蓉道：
“越能做這種事的人，越容易把自己逼到最後一步。”
城下忽然騷動。
“有人回來了！”
舊汊邊，一匹傷馬搖晃走來。
馬上伏著一個人，青衫被泥水和血浸成暗色，玄鐵重劍橫在馬側，劍尖一路拖過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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