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海中猛地閃過三年前雷雨夜的天牢。
那時我跌入泥水,雙手以一種詭異的姿態瑟縮著。
十指鮮血淋漓,連碰他一下都在發抖。
可他當時被嫉妒和憤怒蒙了心。
竟瞎了眼般什麼都沒察覺。
只顧著扇那一巴掌。
“這......這是假的......這不可能!”
他拼命搖頭,彷彿在否認自己的罪孽。
“你明明是自願爬上龍床的!獄卒親眼看見你衣衫不整地從御書房出來!”
“獄卒?”
我冷笑一聲,指著地上的另一份供詞。
“當年那個獄卒告訴你我衣衫不整地出來,可他有沒有告訴你,我是雙手皆廢,拖著滿身鮮血一步步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!那個獄卒,早就被柳如霜的義父收買了!”
謝辭猛地轉頭,看向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柳如霜。
“你......你義父是誰?”
柳如霜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,嚇得連連後退,根本不敢看謝辭的眼睛。
“哀家來告訴你。”
我一步步逼近謝辭。
“她口中那個大善人王老先生,就是當年偽造信件,構陷你謝家滿門抄斬的罪魁禍首,前內閣首輔,王鶴!”
謝辭如遭五雷轟頂,整個人猛地僵在原地。
他看著我,又看看柳如霜,臉色慘白。
三年前,我為了救他,被先帝折斷雙手,百般折辱,險些喪命。
他卻在獄中扇了我一巴掌,罵我噁心。
而他這三年視若珍寶的女人,竟然是仇人派來監視他的眼線。
“啊!”
謝辭突然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。
他猛地跪倒在地,雙手死死揪住自己的頭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