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若有所思地點頭:“是了,除夕夜的火情雖不大,但不巧被幾位福晉碰上了,兒子聽說前幾日京中也是有些流言,按著皇阿瑪的性子確實不會只交由鈕祜祿貴妃來查的。”
“四哥說的是。”胤禩馬上接話,繼續分析道:“而且若是真有幕後指使之人,皇阿瑪絕不會放過此人的,今兒都初八了,皇阿瑪還沒提過此事,就足以可見確實是意外。”
對於他們皇阿瑪對這座紫禁城的掌控力,?人都是絕對信服的,可以說只要皇阿瑪想查沒有查不出來的事,只是許多時候女人間的小打小鬧,皇阿瑪沒心思管罷了。
兩人順著雲秀的話倒著推回去,確實讓之前覺得頗有些奇怪的事都順理成章起來了。
“那此事額娘豈不是也不用煩心了,皇阿瑪早就一清?楚了。”胤禩從毯子裡冒出一個小腦袋,“鈕祜祿貴妃和榮妃這是自討苦吃。”
雲秀點頭,笑著說:“所以你們也不用擔心了,再有半個時辰便要去校場了,去小睡一會吧。”
過了年胤禩也正式過上了上午讀書下午騎射的連軸轉學習生涯了,只是最近天冷,雲秀便還會在中午時將兄弟倆接回來,讓他們吃完飯小睡一會兒再去校場,等天氣暖和起來,他們便可在上書房用午膳,再在暖閣裡歇歇腳就可去校場了。
胤禛和胤禩知道此事無論如何都牽扯不到雲秀了,便也乖乖點頭,去偏殿歇息去了。
雲秀看著他們兄弟兩個離開,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散了去。
佩蘭在一旁烹茶,見兩位小主子走了也忍不住抱怨道:“鈕祜祿貴妃一向與娘娘不睦便罷了,當年三阿哥種痘的時候,娘娘在別院裡親身照顧了好幾日,說是救命之恩也不為過了。”
“而且除夕夜您還好心提醒她,榮妃娘娘此舉實在令人寒心,早知今日娘娘當初還不如不幫她。”
雲秀隨手撥弄著毯子上的絨毛,倒是很灑脫:“不過隨手之舉,本宮本也沒想著要她如何報答,況且三阿哥的事都過去這麼些年了,也早就淡了。”
所謂施恩不圖報,圖報不施恩就是如此了,否則本來是順從本心的善舉,反而讓自己牽腸掛肚,汲汲營營了。
“那娘娘為何今日還要特意問過榮妃?”佩蘭有些不解。
她還以為是娘娘見榮妃恩將仇報所以生氣了呢。
雲秀笑了笑,說道:“榮妃呢,這些年來一向不愛沾染是非,今兒你瞧她也是一句話不願意多說的,本宮本想著若是她能想明白攔一攔鈕祜祿貴妃,今兒就不必鬧到這種難以收場的地步了。”
只是可惜榮妃上了鈕祜祿貴妃的船也是下不來了。
佩蘭點了點頭又問雲秀後面準備怎麼辦。
“本宮話已經說出去了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”雲秀垂眸,語氣平平,帶了些譏誚:“便是本宮從前太好脾氣了,才讓她們一個個都蹬鼻子上臉,無休無止地汙衊。”
真當她沒有脾氣的嗎?
這次還定要有個說法才行。
佩蘭對此也十分支援,連連點頭道:“娘娘早就該如此了,這些人都是畏威不畏德的,娘娘一味寬和,她們反而覺得咱們長春宮好欺負。”
“皇上和太皇太后知道了,也定然會為娘娘做主的。”
雲秀笑了笑,聽佩蘭提到太皇太后才囑咐道:“太皇太后近來身子不好,先不要去驚擾她老人家。”
這事她估摸著康熙應該會出面,不用勞煩太皇太后了。
佩蘭應了聲,說是早就想到了雲秀擔心太皇太后的身子,沒讓人去通稟,只是這事怕是瞞不住。
“本宮知道,只是咱們長春宮的人別去說就是了。”雲秀頷首說道。
聽別人說和聽長春宮的人哭訴自然動怒程度還是不一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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