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六縮回去一點，但貓眼睛還在那些瓷盤上來回掃。
凌旭給凌菁菁盛了一碗醃篤鮮，湯色奶白，筍片和鹹肉沉在碗底。他推到她面前：“別看了，嚐嚐這個！！”
凌菁菁接過去喝了一口，鮮得她眯起了眼睛。窗外梧桐樹的影子被風搖碎了，落在桌面上，和碗碟上的青花圖案重疊在一起，晃晃悠悠的。真好看呀！想帶一套回去。
她端著那碗湯，看著面前這一桌子菜和那些講究得不像話的器皿，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走進了一部老電影裡。
而她就坐在這部電影的正中央，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，窗外是民國時期的海市街景，街上有黃包車跑過，車伕的鈴鐺叮鈴鈴響了兩聲。
她正出神呢，忽然聽見鄰桌傳來一陣低低的議論，聲音壓得小，卻還是斷斷續續飄進耳朵裡，說的是租界街口今天又抓了兩個發傳單的學生，全被巡捕房拖走了。
凌菁菁握著湯勺的手一頓，抬眼看向凌旭，凌旭衝她輕輕搖了搖頭，示意她別說話，只拿起筷子給她夾了塊獅子頭：“嚐嚐這個，這個是榮順館的招牌，說是每天現拆的蟹粉。”
凌菁菁定了定神，把那點翻湧上來的情緒壓回去，張嘴咬了一口，蟹香混著肉香在嘴裡散開，可剛才那幾句話像一根細刺，扎得人心裡發悶。
老六似乎也察覺到氣氛不對，安安靜靜縮在她肩膀上，不再盯著盤子打轉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街上傳來黃包車伕的吆喝聲，那陣低低的議論也停了，凌菁菁才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東西后天一早就能送到碼頭，那邊接頭的人可靠嗎？”
凌旭放下筷子，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：“放心，是老交通員了，走的水路線，不會出問題。這批藥要儘快送到前線，己經缺藥品很久了。”
凌菁菁又在空間翻了翻，看向老六：“我記得別墅裡也有藥品吧！現在重置了多少？”消炎藥，紗布這些應該都有！！
老六：“有的！但不多……家庭用藥哪會囤很多！！不過你家老二的實驗室有些東西，應該用得上！！”
“那你把包裝換了，做好標記這次都送去前線！！”什麼藥品應該都有用吧！！
老六：“收到！！”
說少也不少，雜七雜八加一起東西也不少。兒童藥品居多，再來就是保健藥品……還有老二實驗室裡的那些生理鹽水，手術刀，衣服，手套，消毒藥水……。全部加一起東西也不很少！！
等下去空間再做些小餅乾，那種一口一個還要多加靈泉水！！
“走吧！我們回去吧，我要在去準備些東西。”她幾口吃掉碗裡的飯菜，味道還挺好，不能浪費。
凌旭也懂了她的意思，加快了吃飯的速度。龐俊君高興，點了很多！凌菁菁見還有很多，趁胖子不在她把其中沒動的幾盤收進空間：“回去吃？可以嗎？”
“可以！！這麼多反正也吃不完，胖子……他剛減肥，最好吃點清淡的……這些不適合他！！”顧寧也吃的差不多了，空間和老六他也知道，所以他知道凌菁菁急什麼！！
他說完凌菁菁就更加不客氣了，把除了他們碗裡的其他菜品都打包裝進了空間。
筷子伸在半截的凌旭，姑娘呀！你也沒必要這麼急，那道菜也只剩半個丸子，你爸爸我一口就能吃了，真沒必要裝！！
“呃……爸爸，你還要吃嗎？”
這時胖子從外面進來，手裡還端著一份片好的烤鴨。看著空空如也的碗盤，他結結巴巴道：“吃……吃飽沒，在……在點……。”
“不用了，己經吃飽了！！”凌菁菁搖頭，順手把烤鴨接過來：“哥哥，顧哥快吃！！”
龐俊君：……他還沒吃呢！
顧寧抽空看他一眼：“你剛接受治療，最好不要大魚大肉，這幾天就先喝粥吧！！”希望下次治療威力不要這麼大，所以最近都吃清淡些吧！！
聽到不能吃這些是為了治療，他瞬間就忍下了口中的分必物：“哦哦……好的，那我回去吃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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