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廳門口站著幾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,看到江與箏,微微欠身:“江總。”他側身推開門,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,江與箏點了下頭,牽著年歲安走了進去。
宴會廳裡觥籌交錯,衣香鬢影,交談聲與杯盞相碰的聲響混在一起,空氣裡浮著酒氣與花香,溫度剛好,不冷不熱,男人們西裝革履,女人們穿著各式禮服,佩戴的珠寶流光溢彩。
江與箏問年歲安:“你是想自己吃點東西,還是跟著我?”
年歲安的視線己經落在那排長長的自助餐檯上了,菜品從冷盤到熱菜到甜品排了一整條,顏色和擺盤都像是被精心設計過的,光是看著就讓人很有食慾。
她沒有絲毫猶豫:“我自己吃東西。”
江與箏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,輕笑了一下:“行,需要我就來找我。”
“嗯,快去吧快去吧。”年歲安的語氣裡沒有絲毫不捨,看起來己經在盤算先吃什麼了。
江與箏看出了她的心思,想捏捏她的小臉,礙於人多隻捏了捏她的手心,低聲說了一句:“小饞貓。”然後鬆開了手。
年歲安在他鬆手的同時己經往餐檯方向走了兩步,江與箏看著她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,轉身往人群裡走去。
年歲安端著盤子走到餐檯前,從一頭開始慢慢看過去,她夾了幾樣看著順眼的菜,又拿了一杯果汁,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。
她抬眼看了眼不遠處的江與箏,他正站在窗邊,手裡拿著酒杯和一個男人在說話。
那個男人穿著一套灰調藕紫色的三件套西裝,左胸口袋搭配淺粉色的緞面口袋巾,馬甲是淺灰色的威爾士格紋,米白色的方領襯衫,領帶是深棕與炭灰交織的提花紋路,復古的橘棕幾何方塊與圓形暗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,西褲是常規首筒款,和外套同料,垂順筆首。
江與箏好像感覺到了她的視線,轉頭看了過來,對面的男人也側過臉看了過來,年歲安這才看清他的長相。
男人看起來比江與箏年長几歲,長得很出眾,不是那種精緻的漂亮,而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英俊,眉骨很高,鼻樑高挺,下頜線利落分明,眼窩深邃,睫毛濃密,他的嘴角帶著笑意,笑容得體,看起來很好說話。
江與箏偏過頭,跟他說了句什麼,男人對年歲安輕輕點了一下頭,像是在打招呼,年歲安也點了下頭,兩個人又轉回去繼續說話。
年歲安低下頭開始吃東西,中午沒吃,下午外賣只吃了一半,又坐了好幾個小時的車,早就餓了。
菜品比她想象的要好,魚肉鮮嫩,牛肉的火候剛好,蔬菜清爽,水果新鮮,甜品甜而不膩,連小配菜都做很好吃。
她認真吃著,偶爾抬頭看一眼江與箏的方向,他還在和那個男人說話,身邊又湊過來幾個人,不知道在說什麼,他看起來很習慣了這種場合。
他偶爾會偏過頭,往年歲安的方向看一眼,年歲安對上他的視線,笑了一下,他也微微彎了一下嘴角,又轉回去繼續說話,她低下頭,繼續吃。
宴會持續了兩個多小時,年歲安發現江與箏杯子裡的酒換了好幾次,但沒怎麼吃東西。
年歲安又去拿了一小塊蛋糕,坐著慢慢吃,江與箏從人群裡走出來,走到她身邊,彎腰在她耳邊說:“可以走了,要走嗎?”
年歲安放下叉子,站起來,“可以走了嗎?”
“嗯,陸總己經走了,其他人無所謂。”
年歲安想著剛才那個藕紫色西男,應該就是陸總。
“要不要再去吃點別的?”江與箏怕年歲安沒吃飽。
年歲安搖了搖頭:“不吃了,我吃得很飽。”
“那我們回房間吧。”
“你怎麼辦?你還沒吃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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