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傭人拎著一個鳥籠走了進來,裡面一隻五彩斑斕的八哥正撲稜著翅膀嘎嘎叫,“漂亮姑娘,漂亮姑娘。”
書舒眉梢輕輕一挑,祈欒立馬朝傭人招手:“拿過來。”
鳥籠往茶几上一放,那八哥立馬撲騰著往書舒的方向湊,喊得更歡:“漂亮姑娘!喜歡漂亮姑娘!”
書舒突然抬眸看他,微眯起眼,“這是你的八哥。”
不是問句,是陳述。
祈欒頭皮一緊,忙堆起一臉討好的笑:“今天以後,它就是你的了。”
滿廳的人齊刷刷把詫異的目光投過來。
這隻八哥可是祈欒的寶貝,取名為八王,自從在城裡的八哥大賽拿了頭獎之後,祈欒連去賭場都要把它揣上。
平日裡喂的都是最精細的穀子和新鮮蟲兒,之前有人出高價想買,被他劈頭蓋臉罵了一頓,轉頭還到處跟人炫耀自家八王有多聰明。
書舒抬手開啟籠門,八哥啪嗒一下就跳上她的手背,順著她的胳膊一路蹦到肩膀上,嘴裡喊得更順溜:“漂亮!漂亮主人!漂亮主人!”
喊著喊著,它那鮮黃色的尖喙還親暱地往書舒的發頂蹭了蹭。
祈欒臉色當場就變了,伸手大掌一撈,精準攥住八哥的後頸,把它從書舒肩膀上拎了下來。
他轉頭,變臉似的,笑得很討乖,“阿舒,咱們不要這隻八哥了,把它放生吧。”
八哥氣憤地撲稜著翅膀,“壞人,壞人,壞人。”
書舒戳了戳八哥的腦袋,奇異的是這隻八哥似乎很喜歡書舒,一點都沒有攻擊的意向,腦袋反而蹭上她的指尖,還瞥了祈欒一眼,像在跟他炫耀自己更得寵。
祈欒氣得火冒三丈,把它拎到自己面前,陰沉沉地盯著它,冷笑,“八哥拔毛,一定很好看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
一聲清脆的笑聲響起,眾人轉頭看去,白怡寧捂著嘴,笑得見眉不見眼,“我突然想起阿欒小時候,便是這般,搗蛋得很。”
祈父和祈池也跟著笑出了聲。
祈欒小時候是整條街出了名的搗蛋鬼,上樹掏鳥蛋、下河摸魚蝦,還別說,真幹過給小鳥剪毛的事。
有次一隻麻雀從他頭頂飛過,還正好往他頭上拉了坨屎,他氣得蹲在樹底下守了三天三夜,終於把那隻麻雀逮住,拿剪刀給它剪了個狗啃似的髮型,那麻雀照完鏡子差點把自己氣死,連著兩天斷水絕食,最後還是祈欒專門給它請了個獸醫,才好不容易哄好。
只是他從國外回來之後,就很少再有這樣孩子氣的模樣了……
想到這兒,三人眼底的笑意少了幾分。
這邊祈欒還在軟著聲音哄,“我們不要它了好吧?我不喜歡它。
哪是不喜歡鳥,分明是氣這笨鳥敢跟自己搶媳婦。
“那就放生吧。”
鳥兒生來就愛自由,以前她還是御花園裡那棵玉蘭花樹的時候,總盼著過路的小鳥能多陪自己說會話,可它們天生愛往遠處飛,只會短暫停在枝頭上歇腳,等季節一轉,就悄無聲息地飛走了。
除了他,從來沒有誰會永遠留在她身邊,永遠不背叛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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