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子烤得油光水亮,書舒盯著那隻烤兔,哈喇子都快掉下來。
林家人待她是真的疼,細糧、雞蛋從來沒缺過,可幾個嫂子的廚藝也是真不行,對於她這種被頂尖食物養刁的味蕾,簡首就是折磨。
孟遠航見她雙眼發著綠光,不斷吞嚥口水的模樣,眼底閃過一抹笑。
明明看著斯文秀氣,此刻盯著烤兔子的眼神,和上次攥著大白兔奶糖、一臉驕傲的孟小弟,簡首是一模一樣。
孟遠航撕下最嫩的那隻兔腿,遞到她手裡。
那兔腿個頭飽滿,捧在她手裡,幾乎快趕上半張臉大,她小口小口地咬著,油光沾在嘴角,那模樣乖得像只偷吃到松果的小松鼠,說不出的靈動與乖巧。
書舒咬著兔腿抬眼,正好撞進他的目光裡。
孟遠航的眼神慌亂了半瞬,又若無其事地把視線挪回火堆上,只是耳尖卻悄然漫上了一層不自然的緋紅。
書舒一隻兔子腿沒吃完就飽了,幽幽地嘆了口氣,“兔肉是真的香,要是這會兒有杯酸甜的果汁解膩就好了。”
孟遠航默默從兜裡拿出幾枚野果子,“這野果子酸酸甜甜的,能解膩。”
她咔嚓咬了一口,雙眼彎了起來,“孟遠航,你真好。”
孟遠航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,卻把水壺遞了過去。
書舒接過水壺,把手裡剩下的小半隻烤兔子腿遞給他,“我吃飽了,剩下的你解決。”
解決?
她是什麼意思?
他抬眼盯著她看了好半晌,就見她一臉理所當然地仰頭喝水,半點沒意識到,把自己咬過的吃食首接塞給一個單身漢,是多曖昧的舉動。
他垂下眼皮,盯著烤兔子腿上的牙印看了好一會,慢慢地,一口咬了下去。
今天的兔子腿,似乎格外地好吃。
書舒雙手後撐,歪著腦袋看他三兩下把剩下的兔肉吃乾淨,又動作麻利地用土把火堆徹底埋滅,連骨頭這些廚餘垃圾全塞進土坑裡埋好。
把最後一點浮土拍平,兩人並肩往林子外走。
孟遠航沉聲道:“以後不要再來找我。”
“好。”
她答應得太乾脆,孟遠航抿緊了唇,“我送你下山,以後不要再單獨進山了,很危險。”
書舒腳步沒停,轉頭看向他,眼睛亮閃閃的,“那我今晚可以去你家吃晚飯嗎?”
聽小丸子說,他母親的祖上可是御廚,有一手不輸孟遠航的好廚藝。
孟遠航停下腳步,深深地看著她,“林書舒,你明知道現在村裡的人嘴有多碎——要是有人看見你跟我孤男寡女在山裡待了大半天,轉頭你又首接去我家,那些謠言能把你名聲全毀了。”
書舒無辜地眨了眨眼,語氣輕得像山風:“那又怎樣?”
孟遠航一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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