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舒只當沒看到他的懷疑,“對了,你來縣城辦什麼事呀?”
“用進山挖的榛子和菌子換點東西。”他答得乾脆。
書舒眼睛亮了亮,晃了晃手裡空的粗布口袋:“正好我要去供銷社買兩斤桂花桃酥和水果糖,你要一起去嗎?”
孟遠航的目光在她白淨的小臉停頓了半晌,“一起吧。”
兩人並肩走在灰撲撲的街道上,偶爾肩膀相碰,一觸即離,又默契地沒有說什麼。
兩人踏進供銷社的木門,玻璃櫃臺擦得亮堂堂的,售貨員張姨抬頭看見書舒,臉上立刻堆起熟絡的笑:“哎喲這不是老林家的小舒嗎?今天怎麼有空過來,還是要上次那種帶桂花的桃酥?”
書舒眼睛彎起來,把布袋子往櫃檯上輕輕一放:“對呀張姨,麻煩您給我稱兩斤。還要一斤大白兔奶茶,一網兜蘋果。”
張姨的目光在她身後站著的孟遠航身上掃了一圈,又落在書舒紅撲撲的臉上,手裡的紙包都包得慢了半拍,語氣裡全是打趣:“哎喲今天還帶物件一起來啦?小夥子看著可真精神啊。”
孟遠航垂下眼皮,“同志,我們沒有處物件。”
張姨看了書舒一眼,書舒笑了笑,只說:“他是我們村裡的。”
張姨意味深長地看了兩人一眼,把包好的桃酥遞過來,還特意多塞了兩塊水果糖進去。
從供銷社出來,孟遠航自然而然拎過她手裡的東西,一路把人送到鋼鐵廠的大門口。
書舒站在臺階上跟他東拉西扯說閒話,他說話簡潔,卻句句有回應,杵在那裡筆首像杆槍。
沒過多久,兩人就看到林父拎著剛從單位領的印著“先進工作者”字樣的白搪瓷缸走了過來。
林父遠遠看見書舒,臉上堆起慈父的笑,目光掃到站在旁邊的孟遠航身上,那笑容瞬間就僵在了臉上。
孟遠航上前半步,微微頷首,“林叔,方才在新華書店後面的巷口,有三個街溜子攔著書舒同志騷擾她。最近縣裡不太平,女孩子一個人在街上游走太危險。”
一句話是解釋也是叮囑。
林父聽完臉色瞬間就沉了,上前把書舒拉到身邊上下打量,見她沒受傷才鬆了口氣,轉頭就開始罵:“你西哥呢?我明明叮囑他寸步不離看好你!我這就叫那臭小子出來打斷他的腿!”
書舒趕緊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,給西哥求情,“爹,西哥說要陪我的,是我讓西哥回廠的,我就想自己一個逛逛,你看我現在這不什麼事都沒有嘛。”
孟遠航垂下眼皮,掩去眸底翻湧的情緒,面上看不出半分波瀾。
小丫頭,是真的很不乖。
林父又是一頓老父親的嘮叨,這種甜蜜的負擔書舒還是第一次遇到,只能乖巧點頭,一一應下,下次還敢。
孟遠航見她這模樣就知道她半點沒聽進去。
明明看著乖得像朵軟乎乎的小白花,骨子裡怎麼就這麼叛逆。
三個人擠在晃晃悠悠的牛車上往村裡走,一路顛簸,他和她之間隔著半尺寬的空位,全程沒說一句話。
林父察覺到空氣裡飄著點凝滯,時不時找兩句家常,把快要冷下來的氣氛往回拉一拉。
到家的時候,林父語氣鄭重地叮囑書舒,“我們之前是讓你別和他走太近,可人家到底救了你兩次,基本的禮貌和溝通不能少,別故意疏遠人家。”
還是他們想太多了,自家姑娘喜歡的型別也不是孟遠航這種。
。了下應地話聽很然當舒書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