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在林家吃完晚飯,她扒了兩口飯就放下碗,藉口出去消食,一溜煙就往孟家跑。
院門吱呀一聲被拉開,孟遠航看見站在門口的書舒時,整個人都頓住了。
書舒晃了晃手中的大白兔奶糖和桃酥,眼睛彎成兩輪月牙,“我來蹭飯了。”
說著,也不等他回應,就側過身,順著他胳膊底下的空隙鑽了進去。
孟遠航握著門閂的手緊了緊,反手就把院門輕輕合上,把院外所有的一切全關在了外面。
廚房裡正端著菜出來的孟母,一眼看見院子裡站著的水靈姑娘,手裡的菜盤驚得晃了晃:“舒、舒丫頭?”
正在院子裡玩泥巴的孟小弟眼睛一下子亮了,嗷一嗓子就撲過來,“漂亮姐姐!”
可他剛撲出去兩步,後衣領就被人拎了起來,小短腿在空中亂蹬,“誰!敢動小爺,小心我讓我哥揍你!”
他回頭一瞅,正好對上孟遠航那張兇巴巴的臉,瞬間像被扎破的氣球,聲音軟成了小奶音:“漂亮姐姐救我!”
書舒撲哧一聲笑出了聲,清脆的笑聲撞在院牆上,又彈回來,落得滿院子都是。
孟遠航那雙鋒利的眼睛,在這笑聲裡,像被春風吹化的冰面,一點點軟了下來。
孟小弟掛在半空中,還不忘咧嘴笑,“舒姐姐笑起來比院子裡的月季花還好看。”
話音剛落,他腦門上就捱了一個脆生生的大嘎嘣。
他嗷地叫出聲,像條沾了水的泥鰍似的在空中蹦躂,“媽!大哥謀殺親弟啊!”
孟母笑著走過來放下手裡的菜盤,點了點他的腦門,“你這個泥猴子,看看你倆手髒成什麼樣,還敢往人姑娘身上撲。”
孟小弟這才看見自己十根手指全裹著黑泥巴,臉“唰”地一下紅到耳根,蹬著腿喊:“哥快放我下來!我要洗手!”
孟遠航把他往地上一放,自己轉身走到院角的水池邊,擰開水龍頭洗手。
書舒早就注意到院子裡的飯桌上己經擺好了晚飯,兩葷兩素冒著暖融融的熱氣。
油亮的燒雞、清炒的時蔬,連最普通的粗瓷碗,都被這煙火氣襯得暖融融的,把這個灰撲撲的農家小院,都襯出了幾分說不出的鮮活氣。
她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。
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。
她把手裡的大白兔奶糖,還有用油紙包好的一斤桃酥,一股腦全塞到孟母手裡,“今天下午遠航哥又救了我一次,我是特意來謝他的救命之恩的。”
孟母壓根不知道下午發生的事,下意識就抬眼去看孟遠航,就見他埋著頭搓手,一聲不吭,心裡便有數了。
“舒丫頭,都是一個村的,抬頭不見低頭見,搭把手的事算什麼救命之恩。東西你快拿回去,留下來吃兩口飯再走。”
書舒一點都不客氣,屁股往板凳上一坐,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孟嬸,我今天就厚著臉皮蹭飯了,我早就饞你的手藝了,就是孟遠航不准我上門吃飯。不過這糖和桃酥你可不能讓我帶回去,送出來的東西哪有往回拿的道理。”
孟母一聽,瞪了孟遠航一眼,“你這孩子,哪有不準客人上門吃飯的道理!”
孟遠航抿了抿唇,很是無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