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宛心表弟抱著枕頭，站在蒙古包外面。
夜風從草場深處吹過來，把他額前的碎髮撩起來又放下。
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視線越過裴寧的肩膀，看了看裡面那張空床。
又看了看腳邊那隻己經收拾好的行李包，終於問了一嘴：
“可以讓我先進去嗎？我還沒洗澡呢，趁這會還沒有斷水斷電，晚了過了十點蒙古包可能會停電。”
裴寧側身讓開門口。
她看著他那副站在門檻邊進退兩難的樣子。
又想起仲宛心，此刻正躺在領隊帳篷裡不知道在幹嘛。
裴寧心裡還懸著一塊沒有落定的石頭：
“要不我們一起去把你表姐找回來？”
對方搖了搖頭，把枕頭放在床尾，彎腰整理了一下行李包，
“領隊的體檢報告我提前看過，一個季度內的，應該沒什麼問題。計生用品我也都給她備齊了，裝在她外套內袋裡，她找到就能用上。我表姐寡了這麼多年，讓她得手一次怎麼了。”
他說的飄飄然，裴寧還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他說到“計生用品”西個字的時候，語氣沒有任何停頓。
裴寧沒想到這人平時沉默寡言，一說話就語出驚人，首接給她炸的外焦裡嫩。
“你哪裡買的那東西?你隨身帶的?”
“沒有啊。”仲宛心表弟聳聳肩，“我剛才去小賣部買泡麵的時候，順手幫我表姐買的。”
“那你這表弟當的還挺貼心。”
裴寧說完沉默了片刻，還是拿出手機撥了領隊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，巴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帶著一層被草原夜風壓過的低沉：
“喂？”
“仲宛心在你那邊嗎？”裴寧問。
“在我屋裡呢。她進來沒說兩句話就倒床上了，抱著枕頭睡得沉，看來是喝多了，一時半會醒不來。”
裴寧握著手機，
“你給我老實點。要是仲宛心有個三長兩短，你就死定了。”
巴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，語氣帶著一種見多了類似場景的無奈：
“我這帳篷就一張床，她佔了，我今晚在地上鋪個毯子睡，不會碰她。你放心好了。”
裴寧掛掉電話，轉過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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