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個人猶如觸電般劇烈向後仰倒，後腦勺重重地磕在木製廊柱上。
殷紅的鮮血，瞬間從她的兩個鼻孔裡噴湧而出，順著蒼白的下巴滴落在衣襟上。
她的雙眼死死地向上翻白，渾身的肌肉陷入了不受控制的痙攣抽搐之中。
“歲歲！”
吳邪和解雨臣大驚失色，猛地扔下碗筷衝了過去。
但有一個人的動作比他們快了無數倍。
一道白色的殘影從石桌旁驟然暴起，張起靈甚至連腳尖點地的動作都看不清，瞬間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，穩穩地落在了姜歲歲的身邊。
“是量子算力反噬！汪家的主機在透過物理磁場攻擊她的腦電波！”解雨臣厲聲大吼，“拔掉電源！”
吳邪眼疾手快，一把扯斷了連線著甲骨文硬碟的主資料線。
但姜歲歲的抽搐並沒有停止，那股己經侵入她神經中樞的狂暴磁場，正在瘋狂破壞她的意識屏障。
張起靈面沉如水，那雙淡漠的眸子裡爆射出一團驚人的冷芒。
他沒有任何猶豫，右手併攏成劍指，快若閃電般點在姜歲歲脖頸側面的幾處大穴上。
緊接著，他單膝跪地，將姜歲歲半抱在懷裡，那隻修長有力的手掌死死貼在她的後心處。
隱藏在張起靈骨血深處的麒麟純陽內勁，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噴湧而出。
這股熾熱、剛猛的內力，猶如一股摧枯拉朽的暖流，強行灌入姜歲歲的奇經八脈，將那股肆虐的冰冷賽博磁場死死鎮壓、逼退。
足足過了半分鐘，姜歲歲那劇烈抽搐的身體終於慢慢平復下來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眼睛裡的焦距重新凝聚。
張起靈默默地收回手，從口袋裡掏出一方面巾紙，動作生疏卻異常輕柔地擦去她下巴上的血跡。
“咳咳……大爺的，汪躍林這老瘋子，算力起碼是五角大樓的三倍。”
姜歲歲虛弱地靠在廊柱上，推開張起靈的手，指著那臺還在冒著幾縷青煙的筆記型電腦，嘴角卻扯出了一抹贏家才有的張狂冷笑：
“不過，老孃還是比他快了零點一秒。”
電腦螢幕上，紅色的骷髏頭己經消散，顯示出來的是一份密密麻麻、長達數十頁的絕密級深海打撈裝置清單，以及那個指向南海死亡三角的最終座標。
解雨臣走上前，快速掃覽著螢幕上的那份裝置清單。
高頻多波束聲吶、深海抗壓鈦合金潛水服、水下熱熔切割機、甚至還有兩臺軍工級的微型有纜水下機器人……
看著看著，解雨臣那雙桃花眼裡的光芒逐漸黯淡下去，他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，苦笑著嘆了一口氣。
“各位，拿到座標和清單，只是萬里長征走完了第一步。”
解雨臣轉過頭，看著滿身疲憊的眾人，說出了一個足以讓所有人陷入絕望的殘酷現實：
“這份清單上的裝置，加上我們要買一艘能夠抵禦南海超級風暴的遠洋改裝打撈船。按照黑市上的最低市價，總預算大概需要三個億的現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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