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產的陰霾籠罩在解家西合院的上空，就連那滿院飄香的羊肉味，此刻聞起來也變得有些苦澀。
三個億的現金，這不是去街頭劫個運鈔車就能湊齊的數目。
更何況，他們要買的是高度敏感的軍工級深海探測裝置，賣家只認不記名的海外洗白資金，任何正常的銀行轉賬都會立刻招來汪家的致命追殺。
“他孃的，一文錢難倒英雄漢。難道咱們就因為買不起幾件潛水服，眼睜睜看著汪家去海底把那個老妖婆的窩給刨了？”
胖子煩躁地抓著頭髮，在原地暴走。
“要不胖爺我今晚去潘家園蒙面搶幾家鋪子？或者咱們重操舊業，去秦嶺挖個大斗湊湊路費？”
“遠水救不了近火。且不說挖個大斗需要前期勘探，就算真挖出好明器，這節骨眼上哪有賣家敢一次性吞下三個億的生坑貨？”
黑瞎子咬著沒點燃的香菸，無情地戳破了胖子的幻想。
就在所有人都一籌莫展、氣氛壓抑到極致的時候。
吳邪突然站了起來。 他走到院子角落裡的水池邊，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。
當他轉過身時，那張被水珠浸溼的臉龐上，己經徹底褪去了面對財務危機的焦慮，浮現出一種屬於老九門吳小三爺特有的、陰狠而篤定的算計光芒。
“花爺，這筆錢，我來解決。”
吳邪一邊用毛巾擦著手，一邊走到石桌旁，語氣平穩得讓人害怕。
解雨臣挑了挑眉，有些意外地看著他：
“吳邪，你可別亂來。你吳山居那點存貨，就算全賣了也湊不夠三千萬。現在全京城的古董行都在汪家的眼皮子底下，你任何一筆大額交易都會被盯上。”
“誰說我要賣吳山居的存貨了。”
吳邪冷笑一聲，大步走進東廂房。
不一會兒，他拎著那個在塔木陀雨林裡摸爬滾打、沾滿了汙垢的戰術登山包走了出來。
“砰！”
揹包被重重地砸在石桌上。吳邪拉開拉鍊，首接將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地傾倒了出來。
在一陣沉悶的金屬撞擊聲中，幾塊呈現出詭異黑褐色、表面佈滿了斑駁銅綠和複雜雲雷紋理的金屬構件，散落在桌面上。
這些構件有的像是一個殘破的齒輪，有的像是一截斷裂的立柱基座。
它們看起來古老、滄桑，甚至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安的陰冷氣息。
“這……這不是咱們在塔木陀青銅神廟塌方前，你順手從大門外側的殘骸上摳下來的破銅爛鐵嗎？”
胖子瞪大了眼睛。
“天真，你窮瘋了吧？這玩意兒雖然是古董，但這賣相、這殘破程度，在潘家園頂多忽悠幾個外國遊客，能值幾個錢？”
“胖子，你的眼力見還停留在普通的土包子倒爺階段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