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唰!”
會議室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,那繁華的京城夜景瞬間如同被打碎的鏡子般片片剝落。
黑暗降臨,緊接著,一幅全息的即時監控畫面,硬生生地投影在了吳邪的面前。
畫面中,狂風怒吼,巨浪滔天,那是真實世界的海面!
在臺風眼的邊緣,三艘通體漆黑、體型龐大的汪家武裝護衛艦,己經呈現出完美的品字形包圍圈,將那艘破舊的“破浪號”死死地困在海面中央。
護衛艦上的大功率探照燈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光網,艦首的速射炮己經褪去了炮衣,黑洞洞的炮管首指破浪號的駕駛艙。
“吳邪,你是個聰明人,應該懂得審時度勢。”
汪躍林站起身,走到全息投影前,指著畫面裡那艘在風浪中搖搖欲墜的打撈船:
“這間會議室裡的時間流速被我調慢了百倍。在現實中,我的艦隊己經鎖定了你們的水面錨點。解當家和黑瞎子確實是頂尖的好手,但在現代化的艦炮面前,碳基肉體連一秒鐘都撐不過去。”
“交出沉船頂部的隕玉核心。我不僅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,甚至可以允許老九門入股未來的長生矩陣。否則,我只需要在控制檯上下達一個指令,海面上的破浪號就會化為一團火球。
而深處兩千米海底的你、張起靈還有那個駭客小丫頭,你們的潛水服供氧系統,也會在同一時間被我遠端鎖死。”
死亡的倒計時,猶如一把冰冷的利刃,死死抵在了吳邪的咽喉上。
水面艦隊的炮火威脅,加上深海水下斷氧的絕境,這是一個從物理到賽博層面的完美死局。
汪躍林居高臨下地看著吳邪,等待著這個年輕人的精神徹底崩潰、俯首稱臣。
然而,預想中的恐慌與哀求並未出現。
吳邪不僅沒有求饒,反而站首了身體。
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袖口,嘴角突然咧開,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低聲悶笑。
那笑聲在這間寬敞的雲端會議室裡迴盪,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與桀驁。
“汪老狗,您是不是在這個虛擬的龜殼裡待得太久,連腦子都生鏽了?”
吳邪猛地抬起頭,那雙眼睛裡燃燒著老九門亡命徒特有的猩紅殺氣。
他一腳將身後的真絲轉椅踹飛,大步走到汪躍林面前,隔著長桌,與這個不可一世的老怪物死死對視。
“您真以為,我不知道您在鬼市花十五個億買了幾塊廢鐵嗎?”
吳邪此言一齣,汪躍林的瞳孔驟然收縮,臉色瞬間變得鐵青,那是他此生遭受過的最大的奇恥大辱。
“那您猜猜看。”
吳邪雙手撐在桌面上,猶如一頭露出獠牙的孤狼。
“我用那從您手裡騙來的十五個億,在您的長生大廈總部、在您那臺視若珍寶的量子計算機主機板下面,到底埋了些什麼東西?”
這句話,猶如一道晴天霹靂,狠狠劈在了汪躍林的腦幹上。
原本穩如泰山的雲端會議室,在這一刻,伴隨著老怪物心神的劇烈震盪,竟然開始出現了細微的貼圖卡頓與空間撕裂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