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裴今鶴總算被哄好了,季姝這才鬆了一口氣,也有心思關心他方才說的話了,“對了太傅,你剛剛說的長公主是……”
她明知故問,那雙亮晶晶的眸子裡藏著壓也壓不住的期待和激動。裴今鶴心下好笑,語氣卻淡淡的,“嗯,是你。”
“太好了!”季姝一時忘了自己還帶著傷,興奮得差點跳起來,被裴今鶴眼疾手快地按住。
“小心些。傷口崩開了有你哭的。”他無奈地捏了捏她光滑的臉頰。
季姝情緒依舊高漲,拽著他的袖子追問,“太傅,你快給我說說,我昏過去之後都發生了什麼?我怎麼就當上長公主了?”
裴今鶴拿她沒辦法,只好緩緩道來。
原來,季姝女子身份暴露後,朝堂就此事展開了共議。
只有極少數恪守禮法之人堅持嚴處,但朝中絕大部分官員要麼本就是裴今鶴的人,要麼畏懼裴今鶴與七皇子交好不敢得罪,要麼感念季姝救駕有功覺得功過相抵。
值得一提的是,西皇子也站了出來,力主恢復季姝的公主身份。
原因很簡單。
大皇子死了,三皇子廢了,如今他最忌憚的七皇子竟是個女子,那皇位豈不是他囊中之物?
在他看來,季姝己經徹底失去了與他爭奪儲位的資格,往後不過是個出嫁的公主罷了。
他不如放下前嫌,在父皇和群臣面前好好表現一番“寬和仁厚、友愛手足”的姿態。
於是他比裴今鶴指使的那些官員衝得還猛,將本就處於劣勢的反對派噴得啞口無言。
最後,一名太監入殿稟報,宮外聚集了許多庶民,不知從何處知曉了七皇子乃女兒身一事,自發聚於宮門之外,央求皇帝赦免季姝。
在那些百姓口中,七皇子看似紈絝,實則心繫蒼生,常年在民間佈施粥米、舉辦義診,更替蒙冤之人打抱不平,種種善舉不勝列舉。
這些事有些確實是季姝做的,但更多的,是裴今鶴提前布好的棋,只等今日派上用場。
在這番民意請願之下,皇帝本就還記著季姝捨命相救的情分,便順理成章地赦免了她,正式恢復其公主身份,由“季書”更名為“季姝”。
甚至在裴今鶴的提議之下,皇帝還加封她為鎮國長公主。
聽完事情經過,季姝歡呼一聲,“鎮國長公主!聽著就威風!”
裴今鶴含笑望著她,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,“小殿下日後,會越來越威風的。”
季姝聽懂了他的暗示,狐狸眼得意地眯起來,倒也沒忘裴今鶴在這件事裡的功勞,大氣地揚起下巴。
“此事多虧了太傅從中周旋。說吧,想要什麼賞賜?本殿下都賞你。”
裴今鶴喉結微微一滾,眸色暗了下來,“什麼都可以?”
“當然!你首說就是了!”季姝不疑有他,信誓旦旦地應道。
裴今鶴眸中迅速掠過一抹得逞,俯身湊到她耳邊,輕聲呢喃了幾句。
“你!你不要臉!”季姝耳根“騰”地紅了,又羞又惱,“……我傷還沒好呢!”
裴今鶴低笑一聲,親了親她發紅的耳垂才首起身,“無礙。等小殿下養好了身子,再賞臣也不遲。臣——不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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