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密集到讓人頭皮發麻的。如同地獄開門般的嘶鳴。
連成一片，彷彿有無數巨龍在同時咆哮。
中間還夾雜著一種獨特的。極其清脆密集的“噠噠噠噠”或“噠噠。噠噠”的連射。點射聲。
速度快得驚人，完全不是馬克沁或者捷克式那種“噠噠噠......噠噠噠......”的節奏。
老孫猛地停下腳步，示意部隊警戒。
自己側耳傾聽，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對身旁的副營長老趙說：
“老趙，你聽這動靜......不對頭啊。這炮聲，這機槍聲......他孃的，老子在江西跟紅軍打，在山西跟閻老西的晉綏軍碰，都沒聽過這麼邪性的。”
“這怕不是......咱們中央軍最嫡系的炮兵團和機槍營都調過來了？”
副營長老趙也一臉凝重：
“營長，怕是不止。這重炮的動靜，我在廬山軍官訓練團聽德國顧問演示時聽過類似的，但那才幾門？聽這動靜，怕不得有一個重炮營？還有那機槍......邪門！”
帶著滿腹驚疑，老孫帶著營部幾個人，跟著虎賁旅的聯絡官，爬上白龍港陣地後方的一處高坡。
當他舉起那架繳獲的。鏡片都有裂痕的日軍望遠鏡，看向前方陣地和江面時——
他整個人，如同被施了定身法，僵在了那裡。
張大的嘴半天合不上，手裡的望遠鏡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看到了什麼？
江面上，濃煙滾滾，火光未熄。
至少十幾艘大小船隻的殘骸在燃燒。傾覆。漂浮。
江水是暗紅色的，靠近灘頭的地方，漂浮物厚得幾乎看不到水面。
灘頭上，更是觸目驚心！
層層疊疊的土黃色屍體，幾乎鋪滿了視野所及的沙灘。
堆成了矮牆，填平了彈坑。
無數殘破的武器。鋼盔。裝備，散落得到處都是。
血腥味和焦糊味，即便隔著這麼遠，彷彿也能順著風飄過來。
而更讓他靈魂戰慄的，是陣地本身。
五門......他數了數，是五門！
五門龐大到超乎想象的巨炮，炮口放平，指向江面。
炮身還在散發著微微的熱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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