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站外忽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。
廖胖子從窗戶看出去，腿肚子一軟。
虎賁旅六千餘名官兵，在兵站外列隊站定。5鋼盔在陽光下連成一片冰冷的金屬光澤。34機槍架在佇列兩側，槍口對準兵站大門。
兵站守衛排計程車兵慌了，手忙腳亂地想關上鐵門，被警衛排計程車兵用刺刀逼退。
廖胖子轉過頭，看著何宸，聲音都劈了：“何宸！你敢衝擊兵站？這是軍事重地！你敢動兵站，是要上軍事法庭的！”
何宸看著他：“軍政部撥給我旅的物資，按賬面數字，全額補發。少一粒米，我今晚就把你這兵站搬空。”
廖胖子滿頭大汗，還在嘴硬：“何宸，你別太囂張！軍需物資調撥是軍政部的許可權，你們地方軍無權直接接管！我已經給南京發電報了，何部長會為我做主的！”
何宸沒說話，拿起桌上那本庫存檔點表，又拿起調撥單，兩樣東西並排放在廖胖子面前。
“你賬面上少了多少物資，倉庫裡對不上數。”何宸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你給南京發電時，順便解釋一下這批物資的去向。軍政部問起來，你準備怎麼答？”
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“要不要我幫你把黑市的賬本也一併交上去？”
廖胖子徹底癱在椅子上。汗順著肥臉往下淌，軍裝前襟溼了一片。他知道何宸不是在嚇唬他。這批物資本該在倉庫，但已經上了黑市的賬本。何宸真要查下去，光憑賬面和實物的差額，就夠他被槍斃好幾次。
“何旅長......誤會......都是誤會......”廖胖子臉上的肥肉都在抖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“有話好好說，您說個數，我給您補上，立刻就補！”
何宸沒理他，對徐國棟說：“按調撥單，逐項清點。少一粒米，搬空倉庫。”
倉庫大門被推開。
裡面堆著物資，但遠沒有賬面數字顯示的那麼多。大米白麵只有一半，牛肉罐頭少了一大半，藥品箱零零散散，彈藥箱堆在角落，數量明顯不夠。
徐國棟帶著人，對照調撥單逐項清點。士兵們把清點出來的數字大聲報出來：
“白米，實存三百二十袋！”
“麵粉，實存兩百一十袋！”
“牛肉罐頭，實存四百三十箱！”
“藥品，實存八箱零七盒！”
“步機槍彈，實存二十一萬發！”
每報一個數字，廖胖子的臉就白一分。
清點完畢，徐國棟把清單遞給何宸。何宸看了一眼，遞給廖胖子：“差額，你自己補，還是我讓軍政部來查？”
廖胖子手抖得拿不住紙。他語無倫次：“補，補！全補上！”
他手忙腳亂地重新簽了補給單，每一欄都填上了全額數字。倉庫裡不夠的，他帶著士兵去後面幾個隱蔽的倉庫——那是他囤積起來準備運往黑市的私貨。一箱箱牛肉罐頭。成袋的白米麵粉。整箱的藥品和彈藥，被虎賁旅計程車兵搬了出來。
清點完畢，調撥單上的數字全部湊齊。
何宸看了一眼廖胖子桌角那半包進口餅乾和咖啡罐：“這些，也是剋扣的軍需吧。一塊帶走。”
廖胖子嘴唇哆嗦：“這是我自己買的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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