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副師長說得對。”
“雜牌湊一起，能搞出什麼名堂。”
“就是個靠爹的少爺兵罷了。”
周振國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靠在椅背上，等著看笑話。
城裡最好的酒樓，二樓包間。
汽燈亮得晃眼。
菜一道道端上來，擺滿了桌子。
紅燒肉。整隻燒雞。大碗牛肉麵。
油香裹著肉香，往人鼻子裡鑽。
幾個師長坐著。
筷子拿在手裡，卻沒人動。
李師長盯著那碗牛肉麵。
麵條白淨，牛肉片鋪得厚厚的。
油花金黃金黃的。
他忽然放下筷子，“哐當”一聲輕響。
“我的兵，三個月沒沾過葷腥了。
他們在戰壕裡啃樹皮。
我在這兒吃牛肉麵。”
他手按在桌沿，指節泛白，聲音發顫。
劉師長低著頭。
軍裝袖口磨破了，露出裡面的棉絮。
聲音很低，很沉。
“東北軍斷糧三天了。
病號躺炕上哼，連退燒片都沒有。
不是我們不想打鬼子。
是連飯都吃不飽，拿什麼打？”
孫師長沉默坐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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