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應欽回到自己的公館辦公室，剛關上門，臉上的平靜瞬間碎得稀爛。
他抓起桌上的白瓷茶杯，狠狠往地上一摔。
“嘩啦”一聲，瓷片四濺，茶水濺了一地。
“陳辭修！
抱個雜牌的大腿，丟盡中央軍的臉！”
他咬著牙罵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罵完，他身子一軟，癱在了太師椅上。
後背的冷汗，已經浸透了軍裝。
他不是氣陳誠懟他。
他是怕。
真的怕。
何宸連出雲號都能撞沉，連松井石根都能打得落水重傷。
真把這人逼急了，派幾架飛機來南京，往他官邸扔兩顆炸彈，他找誰說理去？
他想扣虎賁師的補給，給何宸添點堵，可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。
陳誠盯著不說，委員長都點了頭，他敢明著扣，就是自找難看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怕何宸真的跟他算舊賬。
他癱在椅子上，嘴唇哆嗦著自言自語：
“他要是真帶兵來南京......誰擋得住？
他的飛機能撞沉出雲號，我這公館還能比出雲號結實？
松井都打不過他，我能怎麼辦？”
越想越慌，後背涼颼颼的。
他猛地坐直身子，按響了桌角的電鈴。
心腹秘書悄無聲息地走進來，低著頭等吩咐。
何應欽壓低聲音，眼神陰鷙：
“派去崑山的人，有訊息了嗎？
能不能找機會......”
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。
秘書苦著臉搖頭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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