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頭的老陳，把頭上的破草帽往地上狠狠一摔。
“聽見沒！何將軍打贏了！
鬼子的旗艦都沉了！”
他抹了把臉，手往腰裡一掏，把兜裡所有的銅板都掏了出來，嘩啦啦扔進草帽裡。
“何將軍的兵在前線拿命拼，我們不能讓他們餓著！
湊錢！買豬肉！買雞蛋！
送到大場去！讓弟兄們吃頓好的！”
“我捐！”
“也算我一個！”
工人呼啦啦圍上來。
有人掏銅板，有人摸出皺巴巴的法幣。
有個年輕工人，把藏了大半年。準備娶媳婦的兩塊銀元，也摸出來扔了進去。
旁邊的人拉他：“你瘋了？那是娶媳婦的錢！”
小夥子抹了把鼻子，笑得憨：
“娶媳婦不急。
先讓前線弟兄們吃飽了，把鬼子打跑了，日子才能安穩。”
不一會兒，草帽裡就堆得滿滿的。
老陳數都不數，大手一揮：
“走！買肉去！
連夜往大場送！
不能讓何將軍的兵，餓著肚子打鬼子！”
一群扛著筐的漢子，浩浩蕩蕩往菜市場走。
腳步聲踏在石板路上，鏗鏘有力。
像無數顆中國人的心，湊在了一起。
南洋新加坡
橡膠園的別墅裡，何耀祖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。
手裡攥著電報，看了一遍，又看一遍。
「大場大捷，斃傷日寇兩萬，擊沉出雲號，松井落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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