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默默繞過兩人，上樓換衣服去了。
小熊T恤，他一秒鐘都不想多穿。
......
風祈換完衣服下樓的時候，聽到客廳裡蘇婉寧正在跟楚清漪說遊樂園的事。
“——自然探索區，溪邊，他跟一個小女孩聊了快半個小時。”蘇婉寧端著茶杯，語氣促狹，“你可不知道，那小女孩長得——嘖，白頭髮，藍眼睛，小臉蛋跟瓷娃娃似的，漂亮得不像真人。”
楚清漪的手指在杯壁上頓了一下。
“白頭髮？藍眼睛？”
“對，特別好看，”蘇婉寧回憶著，“安安靜靜的，像個小仙女。我們年糕蹲在溪邊跟她說話，那叫一個認真——比跟我玩碰碰車認真多了。”
楚清漪放下茶杯，面無表情。
但風祈注意到，她食指叩杯壁的頻率明顯加快了。
“一個小女孩，”楚清漪重複了一遍，“他主動跟人家說話？”
“何止說話，”蘇婉寧沒察覺到氣氛變化，還在興頭上，“他還跟人家說“你叫什麼”“你幾歲了”——可主動了，比跟我在一起話多多了。”
“......”
“哎你說，他是不是喜歡那種型別的？”蘇婉寧忽然來了興致，“安安靜靜的。小小隻的。白白的——”
“蘿莉。”楚清漪說。
“啊？”
“他喜歡蘿莉。”楚清漪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商業事實，“遊戲裡選蘿莉角色，現實中找蘿莉玩伴。果然是骨子裡的偏好。”
風祈站在樓梯拐角，默默聽著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壞了。
上次打遊戲的事，她還沒翻篇呢？
蘇婉寧眨了眨眼：“遊戲裡選蘿莉？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之前打遊戲，我選了御姐角色，他選了一個小蘿莉。”楚清漪端起茶杯，“我告訴他應該選成熟獨立的角色，他說“可愛”。”
“那不是挺正常的嗎？五歲小孩當然覺得可愛——”
“不可愛。”楚清漪打斷她。
“......”
“蘿莉不可愛。”楚清漪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語氣冷得像季度財報裡的利潤下滑曲線，“我需要調整教育方案。”
“什麼教育方案？”
“審美教育。”楚清漪走向樓梯，“從今天開始，加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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