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姐姐老人下葬那天，村裡來了不少人。
不是因為他們關係多好，而是山村就這麼大，誰家出了事都得搭把手。幾個鄰居幫忙釘了口薄棺，葬在後山的亂葬崗上。沒有墓碑，只有一個矮矮的土包。
風祈站在土包前，沉默地鞠了三個躬。
有村婦在旁邊嘀咕：“這孩子以後可怎麼辦......”
“陸老頭也沒個親戚，怕是得送去鎮上的福利院。”
“可憐哦......”
風祈聽見了，但他沒有回頭。
他不需要可憐。前世在孤兒院待了十八年，他比誰都清楚——可憐是最沒用的東西。
回到土坯房，屋裡空蕩蕩的。老人的被褥還鋪在床上，枕邊還放著一顆沒吃完的野果。風祈把野果拿起來，攥在手心裡，在門檻上坐了下來。
天快黑了。
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。五歲的身體，沒有錢，沒有食物，沒有監護人。福利院？前世的經驗告訴他，那種地方只是另一種形式的牢籠。
但他沒有選擇。
或者，他以為他沒有選擇。
第二天上午，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開進了村子。
這在這個偏遠山村引起了不小的轟動。村裡別說轎車，連摩托車都少見。幾個孩子追著車跑，大人們也從屋裡探出頭來看。
車停在村口，車門開啟，下來一個女人。
風祈坐在門檻上，看著那個女人朝他走來。
她很高，穿著一身黑色商務正裝，長髮盤起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。她的五官精緻得像是雜誌封面的模特，鵝蛋臉。新月眉。瓊鼻秀挺，雙眸極具穿透力，冷麵時像冰雪仙子。
但此刻她的表情不是冷的。
她在笑。
兩個淺淺的酒窩出現在臉頰上，和那身凌厲的正裝形成巨大的反差，像是冰山上突然開了一朵花。
風祈看著她走近，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。
這個女人......好眼熟？
那種感覺很微妙，像是見過，但記憶模糊得像隔了一層霧。
“不記得我了？”女人在他面前蹲下身，目光審視著他。
風祈愣了一下。
他仔細看了看這個女人的臉，記憶慢慢浮上來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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