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豆腐修羅場她牽著風祈的手，跟著楚清漪的背影走下樓梯。
別墅的客廳裡，燈光暖黃，外賣的香味從餐盒裡飄出來。
三個人圍坐在餐桌旁——楚清漪在處理工作郵件，但螢幕亮度調得很低；楚清歌在偷拍風祈吃飯的照片，被風祈發現後假裝在自拍；風祈在努力用筷子夾蝦餃，夾了三次才夾起來，放進嘴裡的時候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。
外賣點的是粵式早茶拼盤——蝦餃。燒賣。腸粉。叉燒包，還有一盒豆腐腦。
楚清歌開啟豆腐腦的蓋子，看了一眼，皺起了眉。
“這是鹹的。”
“鹹的怎麼了？”楚清漪頭也不抬，筷子夾起一塊叉燒包送進嘴裡。
“豆腐腦當然要吃甜的！”楚清歌一拍桌子，震得蝦餃碟子跳了一下，“加紅糖。加桂花。加枸杞——”
“那是異端。”楚清漪終於抬起頭，表情清冷，筷子停在半空，“豆腐腦就該吃鹹的。加醬油。加榨菜。加蝦皮——”
“你那是一鍋鹹湯！不是豆腐腦！”
“你那是甜品！不是豆腐腦！”
兩姐妹隔著餐桌對視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觸即發的火藥味。
風祈夾蝦餃的手停在半空，感覺自己又成了夾心餅乾。
“風祈，”楚清歌率先拉攏盟友，蹲下身和他平視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覺得豆腐腦應該吃甜的還是鹹的？”
“甜的。”楚清漪替他回答，筷子敲了敲碗沿。
“我沒問你！”楚清歌瞪了她一眼，又轉頭看風祈，“你別聽她的，你自己選。甜的還是鹹的？”
風祈看了看楚清歌，又看了看楚清漪。
兩雙眼睛同時盯著他，一個帶著梨渦的笑，一個帶著酒窩的冷。
這是送命題。
前世二十六年的社會經驗告訴他，在這種問題上站隊只有死路一條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用五歲的音量小聲說：
“吃辣的。”
“......”
“......”
兩姐妹同時沉默了。
“辣的？”楚清歌眨了眨眼，歪著頭，“豆腐腦加辣？”
“山裡都這麼吃，”風祈說，小手比劃著，“我爺爺做的豆腐腦，加辣椒。加蒜。加酸菜，可好吃了。”
楚清歌和楚清漪對視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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