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是天賦，”楚清漪端起茶杯，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淡然，“有些人的天賦就是不講道理。”
“嗯！”風祈使勁點頭，“我也覺得是天賦！”
他在心裡默默給楚清漪鞠了一躬——謝謝姐姐，這個臺階給得太及時了。
楚清漪喝了一口茶，放下杯子，忽然說：“不過，你的指法全是野路子。”
“啊？”
“剛才彈古琴的時候，你的指法沒有一個是正規的，”楚清漪看著他，“但你彈出來的音是對的。這說明你的耳朵和腦子知道正確的音，但你的手不知道正確的姿勢。”
風祈愣了一下。
“等你再長大一點，我給你找個古琴老師。”楚清漪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口燕窩，“天賦再好，基本功也不能丟。”
“......哦。”風祈有點心虛地應了一聲。
他倒不是不想學——而是正規指法意味著要重新練，他那些野路子指法雖然管用，但確實費手。剛才指尖磨破皮就是代價。
楚清漪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翹：“還有，下次別把手藏進袖子裡。你指尖破了，我看到了。”
風祈：“......”
他默默把袖子拉下來了一點。
燈光映在楚清漪的眼睛裡，暖融融的，和平時辦公室裡那個清冷的CEO判若兩人。
風祈看了她兩秒，低頭繼續吃。
他沒有說出口的話是——
姐姐，你笑起來比雜誌上更好看。
......
天井的另一邊，顧太太坐在太師椅上，像一尊石像。
她的朋友走過來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走吧？”
顧太太沒有動。
她的目光穿過半個天井，落在風祈身上——他正把最後一塊天籟丸推到楚清漪面前，楚清漪搖頭，他就舉著筷子不放下，兩個人僵持了半天，最後楚清漪妥協了，咬了一小口。
顧太太看著那個畫面，忽然覺得嘴裡的茶特別苦。
浩浩站在她旁邊，低著頭，鞋尖在地上蹭來蹭去。
顧太太沒好氣地拍了他後腦勺一下：“哭什麼哭！丟不丟人！”
浩浩把眼淚憋回去了，但還是忍不住偷偷看風祈的方向。
看了一會兒，他忽然開口了：“媽媽。”
“幹嘛？”顧太太語氣不太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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