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井裡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——剛才還在震驚的食客們，此刻都露出了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兩關已經夠驚人了，第三關？那可是從來沒人透過的第三關。
有人低聲說：“識律關的難度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。前兩關考的是耳朵，第三關考的是手和心——光聽出來不夠，你還得彈出來。音準要一絲不差，節奏要分毫不錯，最要命的是韻味......”
“韻味？”
“古琴這東西，同樣的譜子，不同的人彈出來完全不一樣。音準和節奏只是骨架，韻味才是靈魂。周老彈的那段古曲，每一個音裡都藏著指法的變化——吟。猱。綽。注，這些細微的指法處理才是決定韻味的關鍵。你光把音彈對，沒有韻味，跟彈棉花沒區別。”
“所以四十七年來，不是沒人記住旋律——是沒人能彈出韻味？”
“對。十二年前蘇錦瑟來考的時候，音準節奏全對，周老說“有音無韻，如人無魂”，沒過。那可是現在的古琴演奏家啊，八歲就能把十二個音符彈得分毫不差，照樣過不了。”
“那豈不是......根本不可能透過？”
“除非應試者天生就懂這段旋律。不是學會的，是骨子裡就有的。”
顧太太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臉色恢復了些許血色。
“對對對，第三關從來沒人透過！”她聲音又大了起來，像是在給自己壯膽，“我們家浩浩兩關差一點已經很厲害了，這個小孩就算前兩關過了，第三關也絕對過不了！”
她轉頭對朋友說，聲音故意拔高：“雲頂三關，第三關識律是傳說級別的，別說小孩了，成年的音樂教授來都過不了。我就不信一個五歲的小孩能——”
“可以開始了嗎？”風祈的聲音打斷了她。
他站在“識律”門前，仰頭看著那架古琴。琴比他高出一個頭，他需要踩著矮凳才能夠到。
說實話，他心裡也沒底。
前世他是歌手，不是琴師。吉他。鋼琴。架子鼓他都玩過，但古琴——他連碰都沒碰過。這種樂器的指法和演奏邏輯，跟西方樂器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但他有一樣東西，是前世沒有的。
那柄琥珀色的魔刀入體之後，不僅強化了他的聽覺，還改變了他的大腦處理音樂的方式。前世他聽到一段旋律，需要先在腦子裡翻譯成樂譜，再從樂譜翻譯成手指的動作——中間隔了兩層轉換。而現在，聲音和手指之間幾乎是直通的，不需要翻譯，不需要思考，聽到什麼，手指就自然知道該怎麼動。
就像剛才打格鬥遊戲一樣——對手的出招在他眼裡像是被放慢了0.5倍速，他的手指能自動找到反擊的節奏。
這不是他學會了古琴，而是他的身體學會了“把聽到的聲音還原出來”。
至於韻味——
他前世唱了二十六年的歌。每一個音符該怎麼呼吸。該怎麼收放。該怎麼讓聽的人起雞皮疙瘩，這些東西不是學來的，是活出來的。
兩世為人的靈魂，加上魔刀強化的天賦——
夠不夠，試了才知道。
周老看了他一眼，坐到琴前，修長的手指搭上琴絃——
錚——
第一個音符落下，清越如鶴鳴。
風祈閉上眼睛。
十二個音符，一個接一個，像溪水從山巔流下，經過石縫。經過苔蘚。經過落葉。經過陽光，最終匯入深潭。
。了亮吹風被燼餘的蓋覆燼灰被團一像，現浮下口袖在刻此，紋刀金淡的匿時平道那——熱發微微都背手手右的祈風，間瞬的下落符音個一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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