譁——
天井裡炸了。
“三關全通？！”
“我沒聽錯吧？三關全通？！”
“雲頂開業多少年了？從來沒有人三關全通！”
“他才五歲啊！五歲！”
顧太太的臉已經完全失去了血色，嘴唇發紫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浩浩站在原地，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——不是因為難過，是因為他終於聽到了什麼是真正的音樂。那些他練了三個月都差一點的節奏和音準，在這個五歲小孩手裡，像呼吸一樣自然。
周老彎腰撿起竹杖，走到風祈面前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老朽守關三十年，今日終見知音。”他直起身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，“三關珍饈，即刻奉上。”
他轉身對侍者吩咐了幾句，侍者快步離去。
片刻後，三個侍者端著托盤從三扇門後魚貫而出。
第一道——“聽泉”對應的珍饈：一碗清湯，湯色如泉，清澈見底，碗底臥著一朵用豆腐雕成的白蓮，花瓣薄如蟬翼，湯麵上浮著幾片翠綠的薄荷葉。
“此湯名“泉心”，以十二味山泉草藥慢燉四十八小時，湯清味醇，飲之如聽山泉。”
第二道——“辨音”對應的珍饈：一盤金絲燕窩，燕窩絲絲分明，晶瑩剔透，澆上一層琥珀色的桂花蜜，蜜汁順著燕窩的紋理緩緩流下，像音符在五線譜上滑動。
“此品名“知音”，取金絲燕初巢，配以百年桂花蜜，甜而不膩，入口即化。”
第三道——“識律”對應的珍饈：一隻白玉盤，盤中盛著一顆拳頭大小的丸子，通體雪白，表面隱約泛著珠光，像一顆凝固的月亮。
“此品名“天籟丸”，以雪蓮。靈芝。天山雪雞為料，輔以三十六味秘製香料，古法炮製七日方成。雲頂開業至今，從未有人品嚐。”
從未有人品嚐。
天井裡的食客們都站了起來，伸長脖子往這邊看。就連包間裡的客人，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推開了窗。
風祈看著三道珍饈，沒有動筷子。
他轉頭看楚清漪。
“姐姐，一起吃。”
楚清漪看著他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這是你透過的考驗。”
“考驗是我透過的，但美食是兩個人吃的，”風祈一本正經地胡說，“超級男神養成方案第三課——好東西要和姐姐分享。”
楚清漪嘴角動了一下，拿起筷子。
她先夾了一口“知音”燕窩，咀嚼的動作很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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