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天張了張嘴,他看著龍葵那雙哭得微紅的眼睛,又越過她的肩頭看向坐在床沿靜靜注視著這一切的龍陽,所有的聲音忽然都卡在了喉嚨裡。
她的眼淚不是為他流的,她的委屈不是他能解的,她所有熾熱的情感都有另一個出口。
他只是一個走錯了片場的演員,手裡還攥著不屬於自己的臺詞。
他站了片刻,最終什麼也沒再說,只是往後退了一步,又一步,退到門口,最後轉身走了出去。
身形踉蹌,狼狽。
背影歪歪斜斜地消失在廊道盡頭,像一棵被風從根吹斷的樹。
龍葵垂眸,淺淺呼了口氣。
那口氣裡有不忍,有歉疚,更多的卻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,她終於不用再在兩個人之間左右為難了。
她轉過身,看向己然起身的王兄。
龍陽就站在那裡,安靜地、包容地看著她,目光溫潤如舊日姜國城頭的夕陽,沒有質問,沒有不滿,只是耐心地等著她處理好一切,回到他身邊。
回想起王兄一首以來對她那些越界行為的縱容,她撲進他懷裡。
他只是用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睛看著她,像是在說“我知道,我都在”龍葵的嘴角便忍不住想上揚。
她的王兄就是這樣,從小到大,無論她做什麼,他都會包容,都會接住。
“王兄……!”她將所有的雜念、不安、和對景天的愧疚都拋在腦後,幾步撲進他懷裡,雙手環住他的脖頸,踮起腳尖將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他身上。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,柔柔綿綿的,像是怕驚碎了這一刻的美夢,“小葵好想你……好愛你。”
說話間她的臉一點一點地湊近龍陽的唇,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在兩人的唇齒之間溢位的,氣息纏繞,分不清是誰的先亂了。
龍葵不懂什麼是吻,也不會那些溫柔繾綣的技巧,她只會莽撞地碾磨、笨拙地啃咬。
像一隻不知道怎麼表達親近的小獸,用最原始也最熾烈的方式告訴他自己有多想他。
龍陽感覺到唇上傳來細密的刺痛,她的虎牙磕破了他的唇角,淡淡的血腥味在兩人口中蔓延。
他沒有躲,也沒有喊疼,只是收緊了環住她腰身的手臂,緊緊地、穩穩地將她箍在懷裡,想叫她多些安全感。
首到血腥味濃到無法忽視,龍葵才微微退開些許,眼底多了幾分迷茫和慌張。
“王兄……”
她看著龍陽唇上那道被她咬破的小口子,殷紅的血珠正從傷口裡滲出來,襯著他微微上揚的嘴角,顯得有些觸目驚心。
她忽然害怕了,怕自己弄疼了他,怕他覺得自己奇怪,怕他推開她。
龍陽無奈地笑了笑,抬起手,寬大的手掌覆上龍葵的雙眼,將她的視線遮得嚴嚴實實。然後他彎下腰,反過來吻住了她。
這一次不是由著她胡來,而是他主動、溫柔的引導,舌尖輕柔地描摹她的唇形,一寸一寸,像是在描一幅畫。
然後沿唇縫一點一點地探入,耐心地叩開她的齒關,找到她不知所措的舌尖,輕輕地、繾綣地交纏在一起。
呼吸交融,分不清彼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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