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啟蘭見兩人都安分了，才轉身去前臺結了賬。
她步伐從容，包挎在肩上晃了兩下，高跟鞋踩在餐廳的木地板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。
她在前臺刷卡簽字，跟服務員確認了發票抬頭，整個過程乾淨利落。
只是等她回去叫人一起離開的時候，從包廂門口轉身，還沒走出兩步，便迎面撞上了帶著曉晨的陳書婷。
“大嫂？”高啟蘭先是一愣，然後眼底的笑意肉眼可見地多了些，“帶曉晨逛街嗎？”
高啟蘭見了大嫂，注意力便完全轉移了過去，眉眼舒展，語氣輕快，完全忘了她身後還有兩個男人站在包廂門口等著。
陳書婷怎麼說也是過來人，看得出三人間氛圍不同，眉梢微微一挑，動作間優雅而意味深長。
“小妹這是？”她問。
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，不多不少，剛好夠讓高啟蘭主動解釋，又不至於讓人覺得她在盤問。
“李警官幫了我的忙，請他吃個飯。”
她只提了李響，沒有提安欣，好似安欣是附帶的，不需要專門解釋。
“那姑姑和我們一起回家吧。”
還沒等陳書婷對這個回答做出進一步的反應，高曉晨己經先一步行動了。
他的身高己經躥到了高啟蘭的肩膀，手勁也大了不少，幾步邁過來，一把握住高啟蘭的手就往陳書婷的方向扯。
這一扯力道不輕，高啟蘭沒防備，腳下踉蹌了一下，高跟鞋在地板上滑了半步。
那兩個男的，他看著就是莫名不太順眼。
高曉晨說不上來是什麼原因，每次看到他們出現在小蘭姑姑身邊，就覺得渾身不自在，像是自己最喜歡的玩具被別人盯上了一樣。
大概天生犯衝吧。
“高曉晨！不可以這麼拽姑姑！”
陳書婷的聲音陡然嚴厲了幾分，她皺起眉，目光落在小蘭被他扯得踉蹌的那半步上，當下就有些惱了。
曉晨不小了，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手勁大又不自知，這麼一拽萬一傷著小蘭了怎麼辦？
她的語氣裡帶著那種只有母親才能同時駕馭的嚴厲和心疼，高曉晨被她這一嗓子吼得縮了下脖子，手上立刻鬆了勁。
“沒事沒事，”高啟蘭一邊穩住身形，一邊先伸手拍了拍陳書婷的手臂安撫她。
她知道大嫂的脾氣，對曉晨的教育一向嚴格，但這種嚴格背後全是愛。
她不想因為自己讓曉晨捱罵，於是把話題輕巧地揭了過去。
做完這些，她才側過頭，目光越過肩膀，看向還站在包廂門口的兩個男人。
“你們也去忙吧，”她說，語氣恢復了那種禮貌而疏離的客氣，和剛才跟陳書婷說話時的溫暖判若兩人，切換得自然流暢，“我和嫂嫂先回去了。”
說完，她沒有等他們回答，一手挽上陳書婷的手臂，一手牽起高曉晨的手，在安欣和李響的目送下轉身朝餐廳門口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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