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榮上人這番話，姿態放得很低，理由也冠冕堂皇（為蒼生。謀生機），更點明瞭自己作為散修的研究方向（枯榮生死）或許能派上用場，最後還以心魔起誓增加可信度。
這幾乎是他能拿出的最大誠意了。
青雀看著枯榮上人，沒有立刻回答。她在權衡利弊。
枯榮上人修為高深（元嬰後期），經驗老辣，尤其精通生死枯榮之道，或許真能從“精煉汙穢結晶”中看出些她看不出的門道。
多個幫手（哪怕是研究型的）總比沒有強。
而且他散修的身份，相對獨立，牽扯較少。
信任問題。
這老狐狸心思深沉，誰知道他會不會另有所圖？
萬一他研究出點什麼，引來更大的麻煩呢？把這麼危險的東西交出去，本身就是風險。
枯榮上人已經知道了東西在她手上，也知道了襲擊者的身份。
如果拒絕合作，就等於把他推到了可能“知情不報”或者“袖手旁觀”的位置，這反而可能成為隱患。
“門前清”的境界讓青雀快速推演著各種可能。
片刻後，她懶洋洋地開口，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：“想看？可以。”
枯榮上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。
“不過，”青雀話鋒一轉，伸出一根手指，“第一，就在這兒看，當著我的面。看完立刻還我。”
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：“第二，不管你看出了什麼，想到了什麼，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，不許隱瞞。”
第三根手指：“第三，這店...是被你口中的‘代行者’砸的。”她指了指周圍廢墟，“你既然來了，又知道了這麼多，總不能白看吧？幫我修好它，恢復原樣。我那些點心爐子。桌椅板凳，還有地板...都要最好的材料。”
枯榮上人：“......”
他看著青雀那副“不賠錢別想看”的鹹魚表情，一時竟有些哭笑不得。
這位大師的思路...還真是清奇！
前兩條關乎身家性命和天地大局，最後一條...居然是惦記著她的店鋪裝修和點心爐子？
但他也明白，這看似無理的要求，恰恰是青雀劃下的界限和索取的“報酬”。
她允許他參與研究，但控制權在她手中，並且要他付出“代價”——出手修復長樂天，既是賠償，也是一種變相的“入夥”表態。
“大師放心！”
枯榮上人沒有猶豫，鄭重應下，“老朽定當竭盡所能，修復寶地，恢復如初！至於那結晶，老朽只在此處觀摩研究，所得資訊，必與大師共享，絕無隱瞞！”他再次強調。
“成交。”
青雀滿意地點點頭，手腕一翻，那個非金非木的盒子出現在手中。
她開啟盒子，直接拿出了那塊半個巴掌大小。通體漆黑。內部彷彿有粘稠黑液流動的“精煉汙穢結晶”。
！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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