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種地形下跑五公里,阻力比平地大出整整一倍。
這個成績,放在主力野戰軍裡,也是絕對的尖子。
胡繼民接著往下報,其餘跟隊巡邏。殿後的老兵,成績也全在二十五分二十秒到二十六分十秒之間。
佇列裡一片死寂。
新兵們連粗氣都不敢喘太大聲,滿臉震驚。
胡繼民冷眼看著這群新兵,語氣嚴厲:“覺得他們厲害?我給你們說,他們也是肉長的!他們憑啥子跑得快?憑的是熟悉雪地發力技巧,憑的是固定鼻腔呼吸節奏!憑的是他們常年在邊境線上徒步巡邏打磨出來的體能!他們全程幾乎不減速,極點反應對他們來說更是輕得就像沒得發生過一樣!”
胡繼民頓了頓,目光掃向隊伍一側:“接下來,念一哈你們新兵的成績。都給我豎起耳朵聽好!”
他拿起硬紙板夾子,目光銳利:“全連新兵第一名,一排一班,韓驍!二十五分零五秒!”
這個數字一齣,不僅是新兵,就連站在四周的老兵們也都猛地抬起頭,目光齊刷刷地釘在了韓驍身上。
二十五分零五秒。
這代表著韓驍僅比領跑的全連骨幹馬建文慢了區區二十五秒,更是直接碾壓了一大批殿後的普通老兵。
在新兵連裡,這成績簡直就是斷層般的天花板。
趙立強站在佇列裡,聽到這個成績,整個人如遭雷擊,不敢置信地死盯著韓驍的背影。
新兵們的成績,分了三個梯隊,像韓驍這樣跑進28分以內的,有十幾個人,張秋生跑了28分35秒,算第二梯隊中靠前的。
絕大多數新兵在30分40秒到33分20秒之間,最後一個梯隊,則是跑了35分鐘左右的,趙立強跑了34分50秒,倒數。
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,手心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。
他一直覺得自己在城裡大院裡長大,處處比那些泥腿子優越,現在成績被明晃晃地甩在臉上,直接把他那點驕傲踩進了泥裡。
胡繼民放下大喇叭,眼神冷冽地掃過所有人:“這就是你們和老兵的差距,這也是老百姓和軍人的差距!在邊防線,差一秒鐘,對面的子彈直接打穿你的腦殼!從今天開始,新兵連的訓練,我要把你們身上那些嬌氣。軟弱,一點點全部剝下來!聽明白沒得!”
“明白!”這一次,新兵們吼得整齊劃一,聲音裡少了幾分虛浮,多了一絲破釜沉舟的狠勁。
營區中央的紅磚大食堂前,三個新兵連再次列隊。
此時天色已經大亮,灰白色的雲層壓在遠處的山脊線上。
食堂高聳的煙囪裡冒出滾滾白煙,空氣中瀰漫著極其濃烈的木柴燃燒味,以及一股讓所有人瞬間瘋狂的肉脂香氣。
依舊是拉歌后才能吃飯,長條形的白茬木桌上,早就擺好了伙食。
今天的早飯規格極高。
長桌中央放著一個巨大的柳條編織筐,裡面堆滿了黃澄澄的玉米麵發糕。
這種發糕摻了極少量的白麵,用老面發酵,蒸得鬆軟膨脹,表面還冒著絲絲熱氣。
發糕旁邊,是一個能裝二十斤水的大鐵桶。
桶裡裝著熬得濃稠的玉米麵糊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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