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標停滯,兩名蘇軍下車,未使用武器,正在用望遠鏡觀察我方岸線及屍體方位。”韓驍語速極快地彙報,“沒有越過主航道中心線,沒有繼續靠近意圖。”
坑道里,劉衛江立刻將情況轉報給連部。
韓驍調整呼吸,將六二式望遠鏡的焦距擰到極限。
距離太遠,面部特徵有些模糊,但那兩人動作細節逃不過韓驍的眼睛。
舉望遠鏡的蘇軍看得很仔細,鏡頭不僅掃過了屍體,還緩緩平移,重點掃視了二班駐守的這片左翼雪坎。
旁邊的另一名蘇軍則從兜裡掏出一個小本子,右手握著鉛筆,飛快地在本子上寫畫著什麼,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同伴指引的方向。
十幾分鍾後,那名蘇軍收起本子,兩人重新鑽進吉普車。
車輛在冰面上打了個轉,順著原路慢吞吞地退回了哨所,鐵門重新關死。
江面再次恢復死寂。
不到十分鐘,連部交通壕裡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踩雪聲。
連長鬍繼民帶著通訊員,貓著腰一路摸進了二班的二線坑道。
劉衛江立刻迎上去,剛想抬手敬禮,被胡繼民一把按下。
“情況咋樣?”胡繼民眼眶凹陷,眼底的紅血絲比上午更密了,顯然是熬到了極點。
劉衛江壓低聲音彙報:“報告,兩個毛子看了一圈地上的屍體就走了。沒動槍,沒越線。”
胡繼民點點頭,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張對摺的電文紙,在凍土臺上攤開。
“團部剛下的死命令。”胡繼民的嗓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一樣乾澀沙啞,“全都豎起耳朵聽清楚。對於冰面上的蘇軍遺體和遺留武器,全連各班組必須保持現狀,誰也不準擅自前出收繳!”
“那如果他們派人越界過來收屍呢?”劉衛江問出最關鍵的問題。
胡繼民盯著地圖上的江防線:“對方要是越界,先用俄語進行口頭警告,實施武裝驅離。如果他們不動槍,我們絕對不準開第一槍。聽懂沒得?”
“聽懂了。”眾人低聲應諾。
這道命令極其憋屈。
眼睜睜看著戰利品不能拿,還得防著對方過來撿,但這就是邊防軍人的鐵律。
胡繼民沒有在二班多做停留。
交代完指令,他拍了拍劉衛江的肩膀,繼續往三班的陣地巡查。
下午三點剛過,天色陡然暗了下來。
鉛灰色的濃雲徹底壓垮了烏蘇里江的穹頂,鵝毛般的大雪翻卷著砸向冰面。
狂風順著江道呼嘯,捲起地上的陳雪,混著天上掉下來的新雪,扯出一張密不透風的白網。
江面能見度不到五米,對岸的下米海洛夫卡哨所徹底從視野裡消失了。
“加緊幹!這雪是老天爺給咱們的掩護,也是給毛子的掩護!”劉衛江站在一號暗哨外頭,吐掉嘴裡的雪沫子,扯著嗓門大吼。
。出員全班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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