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夫人用一種「看透了你有多無恥」的眼神瞪視著她:「你是我肚子裡出來的,有幾斤幾兩我還會不知道嗎?從小就知道玩心眼兒,琴棋書畫之中哪一樣你能拿得出手?」
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腦子裡裝得都是些什麼腌臢東西,在那麼多人面前作什麼詩,不就是為了跟矜兒搶風頭麼!」
姜瑞寧把玩著手裡的絹子,一句沒往心裡去。
甚至還在想,待會兒回了朝華居是先喝冰飲,還是先沐浴。
姜夫人見她如此無所謂的態度,更恨了,桌子越拍越響:「你是個什麼德行,滿京裡還有誰不知道!搶矜兒做的詩,除了丟人現眼,有什麼用!」
「你自己不要臉就罷了,還要連累整個清流姜家都跟著你沒臉!你還毀了矜兒的前程,今日本是長公主為她的……」
似乎意識到衝動之下說出來不該說的話。
她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姜瑞寧挑眉:「姜家的名聲,母親何曾在意過?壞了楚矜出風頭。被皇親國戚挑上的機會,才是您動怒的重點吧?」
安陽長公主辦這個詩會,一則是受夫家人的委託,在替她適婚年紀的小叔子挑選妻子的,二則是為了捧崔靜薇,送一個魁首的名頭給她。
書裡,安陽長公主的小叔子看上了品貌才情皆出眾的楚矜,但又嫌棄她家世不好,於是,叔嫂聯手設局。
安陽長公主約了姜夫人和楚矜去上香,然後派人把楚矜擄走,小叔子則假裝在楚矜即將被姦汙之時巧合撞見,把人救下。
一個身子被劫匪碰過的女子,不乾不淨,不配為正妻,自然也不可能再嫁旁人,就只能委身為妾!
只不過這一局,最後成就了男主的英雄救美。
「可是怎麼辦?風頭已經搶了,楚矜飛上枝頭的好機會也飛走了!而且,安陽長公主和攝政王都認定了,那幾首詩是我的,您如此叫嚷,是在罵兩位貴人有眼無珠嗎?」
姜夫人惱火不已,卻又不敢反駁。
怕傳出去,會被盯上。
那兩個,得罪了任何一個,都會連累矜兒以後在京中舉步維艱!
只能把話題繞回來,繼續攻擊姜瑞寧:「矜兒比你懂事孝順,比你得體優雅,你處處不如她,還有臉什麼都要跟她搶!出風頭的機會被你搶走了又如何,沒有人會瞧得起你!」
姜瑞寧豎起食指,不贊同的面前搖了搖:「母親錯了,只要我是封疆大吏的嫡親女兒,是安南大族姜氏嫡支嫡出的大姑娘,世上就沒幾個人有資格瞧不起我!」
「就好像母親為了偏袒外人,把親女往死裡整一樣,背後罵您腦子有毛病的一大把,卻沒幾個敢在您當面說,是一個道理!」
「而我,依仗的是身為一家之主的爹爹的寵愛,不是您。您若能愛我,錦上添花,您不愛我,也影響不了我的前程一片光明!」
姜夫人的臉,猛地一個抽搐。
「話又說回來。」姜瑞寧用一種極其天真和好奇的眼神,緊緊盯著她的眼睛:「我這麼喜歡跟人搶東搶西,肯定是有原因的,無外乎言傳身教,疑惑遺傳,沒有別的可能。」
「所以,母親以為哪個原因更合理呢?」
姜夫人時時刻刻都在想辦法幫楚矜搶奪。
這是言傳身教。
她年少時愛跟姐妹們搶,搶關注。搶風頭。搶收拾衣裳。搶婚事,什麼都要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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