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，你給我把話說清楚——”肖雲峰不依不饒，“哪個不能追？你這不明不白的，萬一我腦子一熱真上去搭訕了，後果誰負責？”
司徒烈沉默了一瞬，朝操場那邊揚了揚下巴：“看到沒？那個方隊裡，最亮眼的那個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你最好繞道走。”
“誰啊？這麼神秘？”肖雲峰歪頭看了他一眼，“你這反應，不會是有人預定了？”
“保密。”司徒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該你知道的時候，自然會知道。”
肖雲峰撇了撇嘴，沒再追問，目光卻還是不受控制地往操場方向飄了一下。
他心裡犯著嘀咕：這搞得跟地下工作似的，怕不是追不上，才弄出這麼一套說法來糊弄人吧。
“唉，怎麼樣小烈？”鬱景之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。
他旁邊還站著一個女生，長頭髮，眉眼溫婉，手裡拎著一杯沒怎麼喝的果汁——
這是鬱景之的女朋友林婉凝。
司徒烈回頭看了他們一眼，又舉起相機對準操場，按下快門：“差不多了，該拍的都拍了。”
“你們怎麼也來了？下課了？”司徒烈放下相機，偏頭問了一句。
“剛下課，婉凝說好奇，過來看看熱鬧。”
鬱景之說這話時聲音不高不低，“小丫頭”三個字被他含糊地帶了過去，林婉凝沒聽出什麼端倪，也沒多問。
操場上的軍訓還在繼續。
夏沫站在方隊中段，總覺得背後有不少視線落在自己身上。
她趁著教官喊“調整一下”的間隙回頭掃了一眼——看臺上、欄杆邊、樹蔭下，確實有不少人正朝她們這個方向張望。
不是錯覺。
中途休息的時候，西個人圍坐在操場邊，張樂瑤一屁股癱在地上，灌了一大口水：“我現在特別深刻地感受到，自己就是動物園裡的猴——被人圍觀，還指指點點的。”
“你別說了，”邵盈盈坐姿還維持著幾分體面，但語氣裡也帶著無奈，“我都不好意思抬頭看，總覺得他們是在看什麼新鮮物種。”
“我前面那個兄弟更誇張——”魏雨婷說著自己先笑了，“我盯著他看了半天，他全程順拐就算了，後來大概自己也發現了，急得不知道先邁哪隻腳，結果左右腳一起往外別，差點自己絆倒自己——我當時咬著嘴唇憋了半天，怕笑出聲來。”
她把臉埋進膝蓋裡，笑了一下又抬起頭，“不過說真的，我後來也跟著亂了，腳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，不怪他。”
“還是小沫厲害。”邵盈盈轉頭看向她，“你一個錯都沒出，是怎麼做到的？”
“我前面那個腿一首在抖。”張樂瑤癱在地上，聲音有些虛，卻又帶著點不甘，“我真怕她下一秒就倒我身上，那我倆就一起光榮了……”
“你們沒發現，這幾天你們己經比一開始好了很多嗎？”
夏沫盤腿坐在地上，擰開水杯蓋喝了一口，聲音很平，“前兩天跑半程就喊不行，今天全程跑下來還能坐在這兒聊天，這不就是進步嗎。”
幾個人安靜了一瞬。
張樂瑤想了想，把臉從膝蓋上抬起來：“嘿——還真是。”
哨聲響起，訓練繼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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