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電話全部打完，夏沫把手機擱在桌上，手指還沒來得及離開螢幕，魏雨婷己經聽了好一會兒，語氣裡帶著羨慕：“你這幾個朋友真好。我要是有這樣的朋友，高中三年也不至於連個說真心話的人都沒有。”
夏沫靠在椅背上，順著她的話往回想了一下：“我小時候調皮得跟野小子似的，跟他們從小一塊闖禍，沒少捱打。要是把所有時間都用在學習上，我大概也是一個人。”
她說完自己先笑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了那些一起挨訓、一起被追著打的日子。
“人不闖禍非少年——這麼一想，你們好像白長了那麼多年。”夏沫調侃。
“從小大人就讓我好好學習，考個好大學，”魏雨婷放下筆，“現在想想，我好像沒有真正交過朋友，你說可不可笑？”
“學霸嘛，你那時候應該也沒什麼機會跟我們這些調皮搗蛋的玩在一起。”夏沫說。
“可你不是也學習很好嗎？”邵盈盈接了一句。
“錯覺——”夏沫擺了擺手，“我那時候貪玩，成績也就那樣。後來是怕給我爸丟人，才勉強用功的。高中那些學習計劃，還有資料，都是雲時野幫我弄的。”
她說得簡單，好像在講一件沒什麼大不了的事。
只是做起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有多難，京大是那麼好考的嗎？要不是她足夠聰明肯定不會考上的。
“這麼說來，雲學長功勞最大咯——”張樂瑤拖著尾音，“那你可得好好‘報答’人家。”
她特意把“報答”兩個字咬得重了一些。
夏沫聽出她話裡的調侃，笑了一下，沒有接話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來掩飾自己的不好意思。
這邊其樂融融，剛回國的許希卻沒那麼好過。
房間裡，她正跪坐在地毯上，拉著王麗麗的手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媽，你得幫我——”
“幫你？”
王麗麗猛地抽回手，氣得聲音都變了調，“你讓我怎麼幫你？放著雲時野那麼好的男人你不珍惜，你在外面亂來，現在倒好，還給我整出個孩子來！”
“可我也是沒辦法啊——”
許希仰頭看著她，“他一首不拿正眼看我，我能怎麼辦？媽，這個孩子我必須留下，醫生說我這輩子都不能再懷了，這是我唯一的孩子——”
“你讓我想什麼辦法？”
王麗麗攥著手指，胸口劇烈起伏，“你孩子都生了，你還想進雲家的門？你當他們家的人都是傻子？你要是沒生這個孩子，或許還能想想辦法——”
“可我生了！”許希猛地打斷她，聲音拔高了幾度，“我不管，媽，你必須幫我——不然我就自己去解決！”
“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，我是反正是沒辦法。”
王麗麗別過臉，“不過我警告你，你那個孩子最好藏好，別讓你爸發現，如果被發現，到時候我也護不住你。”
說完摔門而出，腳步聲在走廊裡越走越遠，最後“砰”一聲合上了。
許希坐在原地，盯著那扇合上的門，呼吸從急促慢慢沉下來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站起身，抬手把梳妝檯上的瓶瓶罐罐一股腦掃到地上，玻璃碎裂的聲音在房間裡炸開，又被地毯吞掉一半。
她站在狼藉中間，聲音低而冷：“不幫是吧？好啊，我自己來。我還就不信了，雲家就那麼難進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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